第 7 章
最后落于殿下手中。”

    楚琰轻轻敲了敲案几,脸色未动,语气却微凉:

    “这条路,正常人走不了。”

    “那几个守夜的都干什么吃的?有人能从偏院一路闯到藏书阁,她被追到这里,王府却半点动静都无?”

    戚安低声道:“属下已着人封锁路线,守卫名册正在过审。若有人护内应之嫌,必揪出来。”

    楚琰点头,却不悦地冷笑一声。

    “一个无权无势的王妃,也有人要杀她。”

    “这王府……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他站起身,负手走到窗边,目光穿过帘隙落在夜色中。

    风吹得竹影乱动,四下寂静得过分。

    “她刚送进来时,我握了一下她的手。”

    他说得很轻,像是随口一提。

    “冷得像是……从雪地里捡回来的。”

    戚安一怔,不敢接话。

    楚琰却已收回目光,语调已然转回冷静:“再晚一刻,她可能就死在府里了。”

    “本王的王妃,刚嫁进来就死在自己屋檐下。”

    “可真好笑。”

    他语气极轻,仿佛只是自言,却让戚安心头微颤。

    片刻后,楚琰道:“彻查。”

    “从王妃出院的时辰起,一刻一刻给我排清楚。”

    “谁见过她、谁没拦她、谁靠近过她——统统查出来。”

    “还要查。”他顿了顿,“谁给她传递了消息,让她知道藏书阁今晚我在。”

    他随手将袖口拢了拢,又若有所思地补了一句:

    “……还有郡主。”

    “昨夜这般动静,她若有惊扰,是否安然,也要细查一遍。”

    他说这话时语气极轻,却带着一丝藏不住的柔意。

    那不是命令,而是惯性关切。

    哪怕此刻被烦事缠身,哪怕昨夜的对话不欢而散,她在他心里,终归是要护着的。

    戚安顿了顿,像是早已有所准备,低声回道:

    “王爷,属下方才查过夜巡档案……正因如此,才发现一件事。”

    他抬眼,目光难掩踌躇:“四更时,东廊守卫回报,有人见郡主现身藏书阁外围。”

    空气蓦然凝住。

    楚琰的手顿在案上,缓缓抬起眼来。

    那眼神一瞬间失去了焦点,像是被这句话击中,却还来不及反应。

    “她……来过?”

    他问得很慢,像是确认,又像是不敢信。

    “怎么来的?为何不进来?什么时候走的?”

    一连三问,问出口的刹那,他自己也愣住了。

    他不是这样的人——从不这样急切,从不这样……失措。好像从那件事开始,他们俩之间就有无法缝补的裂痕。

    可此刻,他脑中却只剩下她站在藏书阁门外的画面。

    风很冷,她会不会冻着?

    她来,是想见他,还是来确认什么?

    楚琰喉结微动,像是有什么哽在心口,缓了好一会才开口:

    “她说什么?”

    “只说走错了。”戚安答,“随后自行离开。”

    “没有责问?没有闯入?”

    “……没有。”

    楚琰沉默。

    他想不明白。

    那不是她的风格——温如雪,从不是个退让的人。

    他想起多年前的一个雪夜。

    那时他尚未封王,她尚未戴钗,两人身份隔着一重宫墙,只在几场宫宴上远远打过照面。

    那夜大宴,朝堂喧嚣,他被临时召去与三司夜议机密。

    而她——温家郡主,不过是个来送贺礼的小姑娘,却执意站在了通往外朝偏门的回廊下。

    她说:“我有话想和他讲。”

    没人敢放她进去,守卫请她离开,她也不动。

    只是执着地立在风雪中,一手撑着宫灯,一手拢着狐裘,像是那点烛火就能照亮她所有等候的理由。

    雪一层层落,她站了整整两个时辰。

    她为什么等那么久?

    因为她知道,他会绕路回去,而那条路,偏偏要从她身前经过。

    她赌他——赌他记得她的眼神,赌他哪怕只认出她一次,也会在众目中停下来。

    她赌得执拗,也赌得倔强。

    宫灯到后来都快熄了,她的手指冻得发紫,鼻尖冻红,唇边却带着一点点笑意。

    她看见他真的来了。

    回廊尽头人影出现,她抬手扬灯,对着他道:

    “我知道你会来。”

    那一刻,他真的信了她的执拗,也信了她的那句“等你”。

    那种倔强,不是缠,也不是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