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起得真早,还煮了茶。这茶香,闻着让人心情舒畅。”
白浅羽给他倒了一杯茶,说道:“早起习惯了,便煮壶茶,享受下这清晨的宁静。”两人轻抿着茶,一时间,小院里只有偶尔的风声和茶水入杯的轻微声响。
凌尘轻轻放下茶杯,看着白浅羽,关切地问道:“最近没遇到什么烦心事吧?感觉你似乎有心事。”
白浅羽心中一紧,但很快恢复镇定,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啊,能有什么烦心事。只是早上起来,脑子放空,随便想了些事。”
凌尘微微皱眉,似乎察觉到白浅羽有所隐瞒,但见她不愿多说,也不好再追问,只得说道:
“没事就好,要是有什么事,别一个人扛着,咱们一起想办法。”
白浅羽心中涌起一股暖意,点头应道:“嗯,我知道。”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凌尘打破寂静,抬手指了指院角那株槐树说:
“浅羽,你瞧这槐树,枝叶越发繁茂了,想想咱们才在这小院生活三个月,它却像是老朋友一样,看着特别亲切。”
白浅羽顺着他的指向看去,眼中染上一抹柔和:“是啊,虽说才三个月,可每天看着它,竟也生出不少感情。再过些时日,要是能看到它开花,想必会很美。”
凌尘回忆起过往,嘴角微微上扬:“记得刚住来不久,瑶瑶还围着这槐树转圈圈,说以后要和它做好朋友呢。小孩子的想法,总是这么天真可爱。”
白浅羽不禁被逗笑,“她呀,对啥都充满好奇。这三个月来,没少在这小院里捣鼓各种新鲜事儿。”
“可不是嘛,小家伙那股子机灵劲儿,整天都不闲着。”凌尘眼中满是宠溺。
“也不知道她今天在书院里,会不会又闯出什么小祸来。”
“谁知道呢,她那小脑袋瓜里,整天都是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白浅羽伸手将滑落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
“说不定回来又要和我们讲书院里的趣事了。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手中的茶杯偶尔端起,轻抿一口,热气在两人之间袅袅升腾。
渐渐地,话语声停歇,又陷入了一阵沉默。
阳光透过槐树的枝叶,洒下一片片细碎的光影,在石桌上和两人身上跳跃。
就在这静谧之中,小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那脚步声不疾不
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这宁静时光的鼓点上。
紧接着,小院的门“吱呀”一声被缓缓推开,陈老一只手搭在半开的木门上,脸上带着满脸笑意,身形微微前倾,缓缓地走进了小院。
“哈哈,两位小友,今日好兴致啊,在这院中品茶聊天。”
陈老一边说着,一边抬起脚步,悠然地踱步走到石桌旁 ,伸手轻轻抚过石桌的边缘。
陈老负着手,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到凌尘和白浅羽面前,目光温和又带着几分期许,在两人脸上一一扫过,笑着说道:
“凌尘小友,昨日与你提及的义德书院任教一事,今日便是来带你过去。”
凌尘闻言,下意识坐直了身子,微微点头,尽管昨日已问过相关事宜却未得到答案,但内心的疑惑还是让他忍不住再次确认。
他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神色认真地问道:“陈老,昨日我询问在书院具体要教授何人,又教什么内容,您当时也不太清楚。不知今日可有定论?”
陈老轻轻摇头,抬起手摸了摸下巴上花白的胡须,脸上带着些许神秘的笑意,说道:
“实不相瞒,我依旧不知详情。
书院那边的安排向来机密,只等你到了,自会有人与你详细说明。
不过你放心,以你的才学和本事,定能胜任。”
白浅羽微微皱眉,秀眉轻蹙间满是担忧之色,下意识向前迈了一小步,看向凌尘说道:“这……什么都不了解就去,会不会太贸然了?”
凌尘感受到白浅羽的不安,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用大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
而后,他松开白浅羽的手,挺直脊背,看向陈老,神色坚定地说:
“陈老既然信任我,我便去走一遭。既来之,则安之,我相信到时候自会明晰。”
陈老满意地点点头,抬起手拍了拍凌尘的肩膀,赞赏道:“正是要有这般豁达与果敢的心态。
义德书院是王朝的重要学府,能在其中任教,对你而言也是难得的历练。”
陈老把目光投向白浅羽,眼中满是关切与温和,和声问道:“白丫头,你若无事,不妨也一道去义德书院看看?那里景致清幽,藏书丰富,说不定能合你心意。”
白浅羽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温婉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