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压过了舱外的浪涛，“我明白。”

    林昭直起身，右手已按在腰间的短匕柄上。他的动作不快，甚至有些过于平静，却在下一刻——

    猛地将匕首拔出。

    下一秒，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左胸！

    “噗嗤”一声，是刃尖没入胸口的闷响。

    鲜血瞬间从甲片缝隙涌出。

    “林昭——！”郑和目光一凝。

    苏晨三人直接冲了过去。

    郑和也连忙上前。

    这一刻，林致远的刀，哐当一声掉到了地上。

    他身后的十几个亲信一拥而上，却被林昭抬手拦住了。

    “这一刀……”林昭脸色迅速苍白，却仍稳稳站着，右手死死攥着没入胸口的匕首柄，“是替我父亲……还他欠船队的第一条命。”

    接着，匕首拔出来了。

    然后又是一下。

    “这一刀，是第二条……”

    说出这这几个字，林昭跪在了地上，双手耷拉了下来。

    郑和扶着林昭，生怕那匕首被碰到。

    “可能，这还不够。

    “但是，我能偿还的，就只有这些了。”

    血顺着甲胄纹路往下淌，林昭的膝盖下，已经积成一滩暗红。

    可能由于身体开始虚弱，林昭下意识拽着郑和的手臂，试图不让自己这么快倒下去。

    “郑大人，你能不能认可……

    “林家的罪…可以由林家的血来洗……

    “如果可以，一会……

    “船靠岸，让他走吧……

    “他一把年纪了，没了船队，翻不起什么风浪的……”

    郑和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点头。

    “我答应你。靠岸之后，天底下，不会再有人知道他的下落。”

    此时，林致远也来到了林昭身旁。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既然你认为我是错的！你为什么要这样！”林致远的声音，充满了懊悔和恼怒。

    林昭微笑着，说：

    “父亲，我不是为了你。

    “我是为了我自己的…

    “家。

    “母亲走了以后，你在哪，我的家就在哪……

    “如果你也没了，我的家，就永远都找不到了……

    “你活下去，我的家就永远都在。

    “只是……

    “儿子不孝，儿子今天要……

    “离家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