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普通的资源,也无法愈合我的伤口,因为侵蚀着我的并不是刀剑所造成的伤害。”
膝丸感受着【髭切】身上蔓延出的与审神者如出一辙的阴气与业障,自从到这里以来一直压抑的沉重心情终于爆发了。
要让一把神刀如此深入彻底地染上这样污秽的气息,那么就只有那种可能了。
膝丸立刻想到他在他们新任审神者那里看到过的各种不堪的暗堕本丸报告。
无法接受!无法忍受!
细密的红色血丝爬上膝丸的眼睛,因为症状不明显时常被忽视的暗堕渐渐浮出表面。
膝丸反手抓住【髭切】那只骨感的手,【髭切】没料到他会有这样的举动,立刻想要收回手,但却依旧被膝丸眼疾手快的抓住。
膝丸像是感受不到厉火灼烧皮肉的疼痛,猛力把【髭切】往下一拽,同时抬起脚缠上【髭切】的腰,蛇一样迅猛灵活地纠缠着将【髭切】箍在身上。
这下【髭切】和膝丸几乎脸贴着脸了。
【髭切】神情有些恍惚,这跟他设想的膝丸会有的反应完全不一样。
膝丸气势汹汹地瞪着茫然的【髭切】,布满血丝的眼中慢慢盈满了泪水:“这个审神者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虽然【髭切】觉得这孩子此时的模样看起来很可怜,但——
“这不是你应该掺和的事情。”
虽然拒绝的态度很明确,不过【髭切】面对着随时都能掉下眼泪的膝丸,还是放软了声音。
但【髭切】柔软下来的态度并没有让膝丸心里好受半分,反而他的话给了膝丸一个暴击。
“这不是你应该掺和的事情。”
“这不是你应该掺和的事情。”
......
这句话的余声在膝丸脑海中不断回响。
他作为一振膝丸,被一振髭切排除在可靠范围之外了。
世界上还有比这更让刃绝望的事吗?
【髭切】看着身下刃一副开始飘魂的状态,整个刃都慌了。
他贴上膝丸的额头试着借灵力的连接查探膝丸的状态,却发现膝丸的精神很虚弱,灵力也浑浊而混乱,与暗堕状态的他很相似。
【髭切】有些痛苦地闭上眼。
都是他的错,如果不是他,这孩子不会以这样不幸的状态降灵在这个腐朽的本丸。
......
不断轮回追寻毁灭的他精神状态越发不好。
在一条戻桥,神智基本模糊,只依靠强大本能和意志战斗的他在将要击败渡边纲的紧要关头,似乎被弟弟阻止了。
是的,他在恍惚中似乎真的感受到了弟弟的气息。
但随之而来的重创让他的神智更加混乱。
从一条戻桥落入水中,被及时赶到的审神者带刃救起时,他一直无意识地说着自己见到了弟弟,并且拼命想要回到水里捞弟弟。
为了能将他安全带回本丸,审神者承诺一定会把弟弟一起带回本丸。
于是,【髭切】在醒来后,就见到了一振新鲜出炉的膝丸。
这振膝丸身上有着他很熟悉的气息,甚至他的很多小动作和习惯都与之前的弟弟相同。
这振膝丸就像是缺失了部分灵魂的弟弟,被作为替代品制造出来。
从诞生开始就在这座不正常的本丸,面对着不称职的兄长惶惶不安。
【髭切】很清楚,这对他是不公平的,因此他一直在和这振膝丸保持距离。
以期有一日自己离开了,这孩子不会感觉悲伤,并能够坦然地在未来迎来真正属于他的兄长。
但如今他突然意识到,他早就给这振无辜的膝丸带来了是不可逆转的伤害与根植在灵魂里的痛苦。
“我还真是罪无可赦啊。”
【髭切】苦涩地叹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