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两兄弟为什么在过去和未来,无论怎样被分开,都能牢牢记挂着彼此。
逢雪实在很费解。
『膝丸』早就注意到旁边有个类似恶鬼的存在,但因为【兄长】的关系,他暂且没有轻举妄动。
但没想到这恶鬼居然在他和【兄长】谈话的时候突然插话了。
【髭切】轻轻拍了拍『膝丸』的后背,『膝丸』这才慢慢放松下来。
“因为我们是作为兄弟诞生的啊。”『膝丸』理所当然地说。
与其他刀派的刀们“诞生与同一个刀派或同一个刀匠手下,因此成为兄弟不同。”
他们是作为彼此的兄弟,才得以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
追根溯源,无论是两把刀本身,还是他们往后造就的各种传说,都是从对方身体里生根发芽,无限蔓延的。
哪怕他们的刀派和刀匠众说纷纭,甚至连他们本身的存在都被质疑。
但后世只要提及两把刀的传说,就不可能避开他们从未诞生起就存在的因缘牵绊。
从源满仲下令打造两把宝刀开始,“源氏重宝,两振一具”就成为了一种不可更改的既定。
逢雪只觉得心脏处被什么东西狠狠重击了一下,剧烈的疼痛连带着大脑都一片空白。
经历了那么多次时间的轮回,她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膝丸』的意思。
可这与她一直以来的观念完全相悖。
她的成长轨迹教会她的是“时间与事件联结成关系,牢固的关系凝结成为爱。”
她就是这样一点点对家人产生爱与眷恋的。
但如今年幼的刀灵却告诉她“爱与生俱来,从此延伸出时间,创造出事件。”
不是时间不作用于刀上,而是时间不作用于与生俱来的爱上。
完全本末倒置了!
不应该是这样的!
刀和人的世界观差别竟然如此之大吗?
逢雪混乱的重复着这几句话。
但脑海中有关家人的片段却越发清晰:
哥哥姐姐恳求母亲留□□弱残障的弟弟。
母亲和哥哥姐姐为了支撑起这个家奔波劳作。
弟弟为了让家人们轻松一些,一直吃力地尝试着像正常孩子一样懂事生活。
而在相当长的时间里,只有她迟钝漠然地逃避着一切,直到悲剧一件接一件的发生,她才慢慢从家人长期的付出中觉醒爱人的能力。
而今,过往的记忆无一不在告诉她,有些爱就是与生俱来的。
就像对待弟弟一样,她的家人们同样也是从她还没出生起就开始爱她了。
从始至终,只有她才是那个异类。
『膝丸』看着崩溃的逢雪,搂紧了【髭切】一些。
“阿尼甲,她怎么了?”
“没事的,不用害怕”【髭切】安慰地摸了摸『膝丸』的头。
『膝丸』看着几乎要遮蔽整个屋子的阴沉瘴气,把头埋进兄长脖颈里嘴硬道:“我才没有害怕......”
【髭切】一边拔出本体刀熟练地劈开瘴气,一边吸收蔓延的业障。
片刻后,逢雪跪坐在地上,声音飘忽道:“够了,【髭切】,我们无法从源头扭转这一切,更无法消除这样的根源,所以一切到此为止吧。”
【髭切】将『膝丸』放回刀架上,温柔地笑道:“你想知道怎样才能和你的兄长更加亲密地永远在一起吗?”
『膝丸』眨巴了一下圆圆的眼睛,期待地看着【髭切】。
【髭切】依旧微笑着,用一种甜蜜又阴狠的语调说:“只要掠夺他的功绩,抢夺他的传说,将他连同名字一起变成你的,那么对于后世而言,你们就不分彼此了。”
时间仿佛在这个狭小的房间凝固。
膝丸最先回过神来,他语无伦次地恳求道:“阿尼甲,不要做这种事,请你不要这样......”
小小的『膝丸』在震惊过后,脸上闪过茫然、疑惑、气愤和无措,最终一脸伤心地对【髭切】大喊:“我才不要!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在你心中是这样的弟弟吗?”
“如果是这样,那我不承认你是我的兄长!”
【髭切】带着温柔甜蜜的笑容把情绪激动的幼小本灵拍回刀里:“这可由不得你。”
说完,【髭切】拿起刀架上的『膝丸』走到逢雪面前,从她身上拿过时空转换器。
“审神者大人,你的旅途结束了,而我的才刚刚开始。”
【髭切】将其中一个时空转换器调到本丸所在的时空节点,然后塞回给逢雪。
逢雪手足无措地想拉着【髭切】一起回去,但还没碰到【髭切】,就进入了时空转换状态。
【髭切】目送逢雪离开后,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