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顺畅美好的人生了,作为你的母亲,帮助你融入这个世界是我的使命,我很高兴自己能够完成这个使命。】
【你是个优秀坚强的孩子,我一直都知道。最后,为了让你的人生能够顺利进行,我决定在离开的时候带着悠真一起。】
【人死如灯灭,我们的这一段人生之旅已经结束了,所以不要再牵挂我们了,去寻找和创造属于自己的太阳吧。】
那天晚上,逢雪找了很多地方,联系了很多人。
乡镇商店的老板说母亲带着弟弟买了苹果糖,往城里的方向去了,两个人看起来都很开心的样子,应该不会出事。
然而等逢雪走上那座连接城市与郊区的桥时,只看到妈妈的红围巾系在桥栏上,在寒风中轻轻晃动着。
她在风雪中看着妈妈的红围巾愣了很久,然后动作机械地爬上桥栏。
下方的河水一片漆黑,仿佛什么怪物张着深渊巨口。
逢雪坐在桥栏上拼命转动着空白的脑子,试图找到一些让自己不跳下去的理由。
但是负面的信息与复杂的情绪却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直到这时,逢雪才真正明白自己的家人这些年来经历了什么,那种陌生又熟悉,长期被她搁置的情感开闸泄洪一般猛然爆发出来。
她无法再像过去一样,以一种旁观者的视角注视着一切悲剧,那些年被她错失的爱凝聚成了愧疚、悔恨、恐惧与绝望的刀,剜心刻骨。
人死如灯灭。
在她尚且懵懂无知的时候,她的人生就陷入了一望无际的黑暗。
逢雪在桥上哭得大脑缺氧。
回过神来,她脑海中浮现出的第一句话: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就好了,如果是现在的自己,一定能够给予家人更多的爱与理解,而不是对家人的崩溃与痛苦冷漠以待。
那样的话,也许大家就不会离开了。
可是时光无法倒流,世上没有后悔药,她也不是神明,救不了任何人。
逢雪很清楚这些。
她拿出妈妈的遗书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她终于能够勉强说服自己担负起家人的期待,带着家人的份一起活下去。
寒冬水冷,要把妈妈和弟弟从刺骨的河里带回家。
逢雪这样想着。
但当她站起身时,晕晕乎乎的脑子根本没注意到脚下桥栏的积雪,一个打滑不稳,就那样掉了下去,被钢筋刺穿了身体。
逢雪的尸体被带走后,她发觉自己可以移动位置了。
但她却并没有离开的打算,依旧蹲在桥墩上看着河里。
不知道是不是逢雪这只鬼影响了磁场的原因,桥梁的施工总是无法顺利进行。
直到有一天,一位巫女来到了桥上,找到了逢雪。
“我说怎么最近时空转换装置总是故障,果然是时空节点出问题了,这地方怎么卡了只鬼?巫女自言自语道。
随后,巫女告知逢雪,如果继续待在这里,她的存在对历史和时间都会造成严重影响。
见逢雪只盯着河面发呆,似乎根本没听她说话,巫女郁闷不已,但她又不能在这里出手驱鬼,毕竟一个不慎就可能会对哪个时空造成影响。
巫女试着跟逢雪讲条件:“要怎样你才愿意离开这里?”
逢雪这才指着河面说:“我想带妈妈和弟弟回家。”
巫女看着河面沉默了好一会,才说:“好,我答应你。”
逢雪沉寂许久的心重新跃动起来,她期盼地看向巫女。
在巫女主动准备与她结契定下约定时,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逢雪隐约听到巫女电话那边传来唧唧哇哇的吵闹女声:“我……审神者……让垃圾付出代价……不管……”
巫女眼角抽搐地挂掉电话,静静打量了一下逢雪,说:“虽然已经变成鬼了,但灵力还算纯粹。”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来自时之政府外务部的公务人员,代号【虹月】。”
“请问你有没有兴趣担任一下临时审神者,带领刀剑付丧神与妄图扭曲时间,破坏历史的时间溯行军战斗,共同守护历史呢?”
“我们这边福利待遇还挺丰厚的哦。”
逢雪呆呆地问:“时之政府……是掌管时间的政府吗?”
“倒没有掌管时间那么大的权利,只是连接着无数的时间与空间而已。”
听着虹月滔滔不绝介绍时政和刀剑男士的话语,逢雪蓦然想起那个被自己刻意压制的念头: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就好了……
既然这个世界上真有可以影响时间的存在,那么她的奢望说不定真的能变为希望。
怀着这样并不光彩的想法,逢雪答应了虹月,尝试去做某个本丸的临时审神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