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逢雪
的歌谣。

    时间一点点过去,弟弟并没有被丢掉。

    家里每个人也变得越来越忙碌。

    弟弟还小的时候,母亲就在家里从早到晚不停歇地做着各种手工赚钱。

    等到弟弟大一些,妈妈就把弟弟关在房间里,自己从早到晚不停歇地做着各种工作

    初中的姐姐和高中的哥哥同样如此,上课以外的时间几乎都在做着各种兼职,不分昼夜地打工。

    上着小学的逢雪时间相对充裕,于是她就负责起照顾弟弟和料理家事。

    一个家庭就这样如同机器般运转着,每个人回家时都顶着疲烦的神态。

    因为工作的时间不同,家里人几乎都是错开的。

    逢雪在准备便当的时候,偶尔会默默出神地想着,上次一家人团聚在一起吃饭是什么时候呢?

    虽然期盼着一家人能够团聚在一起好好吃顿饭,但她没想到家里人再次相聚会是这种情景。

    因为不分昼夜地兼职出苦力,哥哥在课堂上经常精神不济,一睡就是一节课,成绩飞快下降,即将被学校劝退。

    姐姐不光在课余时间工作,为了挣更多钱,还经常将手工带到课堂上完成,因此屡次受到警告,终于在这天被忍无可忍的老师请了家长。

    这一天,长时间冰冷到几乎没什么生气的家里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激烈争吵。

    相互爱着的家人用最刺耳最恶毒的话彼此唾骂诅咒。

    逢雪捂着弟弟的耳朵,弟弟咧着嘴痴痴笑着,把自己画的色彩构图都很恶心的全家福举给她看。

    逢雪有时候真的很羡慕弟弟,如果一直这样稀里糊涂地生活着,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用理解,那应该会轻松很多吧。

    这场争吵最终以哥哥坚持退学结束。

    第二天,办理完哥哥的退学手续后,妈妈拿出这段时间的积蓄买了贵重的礼品,给姐姐的老师们道歉,姐姐得以重返校园。

    家里重新回到了之前冰冷的状态,每个人都尽可能地沉默着,因为一旦有人开口,莫名的愤怒火焰就会迅速蔓延开来,无差别地攻击身边的每一个人。

    明明是说着要好好爱护的家人,却在不知不觉间成为了彼此最折磨的存在。

    逢雪隐约可以感觉到,以爱为名的绳索悬在家里每个人的脖颈上,无时无刻不在细微缓慢地收紧,直到某一天,彻底将人绞杀。

    逢雪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但却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如此猝不及防。

    最先被绞杀的是哥哥。

    在姐姐步入高中,逢雪进入初中后,家里要用到钱的地方越来越多,哥哥决定去大城市务工。

    最初的一年,哥哥会每个月准时寄钱写信回家。

    但一年之后,哥哥寄钱的时间慢慢开始变得不定期。

    虽然寄来的钱越来越多,但却几乎没有再往家里寄回过信件,就连汇钱的账户都是一次一换。

    像是生怕被什么人找到一般。

    妈妈和姐姐尝试着和哥哥打工的地方联系,却被告知哥哥早已离职。

    妈妈果断报警寻人,但却一无所获。

    又过了半年,在家里已经两个月没收到哥哥的汇款后,整个家里的气氛越发凝重,每个人的神经都紧绷着,几欲窒息。

    以至于被警察敲开家门时,逢雪甚至有种终于尘埃落定的空茫感。

    这种空茫一直持续到她听完警察陈述,知晓哥哥为了钱半自愿地进入诈骗组织,想要脱离却被残忍杀害时,才堪堪浮现出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怪异情绪。

    在看到哥哥被破坏地惨不忍睹的尸体时,妈妈和姐姐哭得几乎晕厥。

    逢雪拉着弟弟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她可以感受到那种几乎令她窒息的情感,但却无从表露,先天性的自闭使得她无法表达,难以落泪,只能焦虑无措地将自己的双手扣挖的鲜血淋漓。

    直到弟弟拿着手帕歪歪斜斜地吃力挪过来,示意她手流血了,逢雪这才注意到自己的第一次情绪外露。

    随着哥哥的去世,家里的气氛变得越发冰冷,就连一向只知道流着口水傻乐的弟弟都安静了不少。

    逢雪有时候会想,弟弟被先天性的残疾困住的灵魂,会不会也总在哭泣着呢?

    逢雪无从得知。

    过去十几年的人生中,她鲜少有什么感情波动,面对家里的状态,更多的其实是困惑。

    但她并不会对稍微浮现的困惑进行思考,而是冷静地堆放在一边,维持着适合这个家运转的人偶状态。

    但自从哥哥去世后,她难得的开始了围绕家人与爱的思考,然而还没等她思考出来个所以然,高三的姐姐被检查出来怀孕。

    与此同时,姐姐高中班主任和他的妻子找上了门。

    听着班主任妻子恶毒的咒骂话语,逢雪更加困惑了。

    这种事情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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