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眠
几乎要贴到他脸上,两刃的呼吸甚至都交缠在了一起。

    髭切估摸了一下自己到刀架的距离,预备直接取刀。

    他可能对这个同振真的忍不了了。

    然而还没等他有所行动,对方先慢慢抬起了手。

    髭切保持着核善的微笑警惕着同振的动作。

    只见对方将一只骷髅手慢慢伸到了他脸上,像是要确定什么一样在他脸上一寸寸摸索着。

    这是这段时间以来同振展现出的最具人性化的动作,并且髭切并没有从他身上感受到任何危险的气息。

    出于一些探究与好奇,髭切放任对方在他脸上摸索着。

    慢慢的,【髭切】眼中的血色蒙上了一层薄雾,他轻轻扇动着眼皮,似乎生怕眼中的雾气凝成实体落下。

    髭切为对方的神情感到讶异。

    也许是因为他们是来自同一个本灵的刀灵,是距离最近的同振,所以他现在甚至可以清晰感受到对方心中盘绕着的深重苦痛,与一种解不开挣不脱的窒息。

    这位同振的心一直被困在什么地方,直到现在也未能找到逃离的方向。

    髭切忽然产生了这样一个想法。

    他看向同振的目光愈发探究。

    对方几次张口欲言,但最终又都陷入了沉默。

    髭切觉得对方今天应该就只能恢复到这种程度了。

    不过好歹会自主做出一点动作,显露一些情绪了,这大概算是一个不错的发展吧。

    髭切这样想着,忽然听到身旁那刃用一种刻意到有些做作的温声软语问道:“今天不去主公那里吗?”

    髭切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内心对自己产生了质疑。

    难道他平时说话的语气和语调在其他人听来是这样的吗?

    “我刚从主公那边回来。”髭切有些心累地盯着木质天花板。

    对方又陷入了毫无声息的沉默。

    髭切甚至觉得刚才来自同振的问话其实是自己熬夜幻听了。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同振,对方糟糕的脸上神色变幻莫测。

    髭切回忆了一下他们刚才的对话,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髭切】忽然将他抱进怀里。

    髭切:“!”

    “那今天可以不去主公大人那儿吗?我很想念你,明明是你先来这座本丸,但我却觉得,我等待你的时间好像更久,真的好寂寞啊。”

    【髭切】用一种黏糊而又刻板的语气说了一大串的话。

    髭切只觉得这个同振有毒。

    迟迟未得到回应的【髭切】将他抱得更紧,并用没有异变的那小半张脸僵硬而又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

    髭切整个刃都麻了。

    就在此时,另一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膝丸迷迷糊糊支起身看着脱离床铺被褥,身体几乎交缠在一起的两位兄长,大脑有些宕机地问:“阿尼甲,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