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的源头是一个男人,一个光是站在那里,就仿佛将“肌肉”二字刻入空气的男人。
他叫墨痕迹。
当然,这是他给自己取的名号。用他的话说:“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英雄——墨痕迹!”
至于养大他的老和尚给他取的法号“慧根”?
那是什么?能吃吗?能长肌肉吗?
此刻,这位自封的英雄,正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在夕阳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那身腱子肉,棱角分明,一块块虬结鼓起,仿佛是用千锤百炼的精钢浇筑而成。
尤其是那对饱满的胸大肌和线条如刀刻斧凿般的八块腹肌,足以让任何健身爱好者流下羡慕的泪水。
但最引人注目的,并非这身惊世骇俗的肌肉,而是他胸口那两道巨大的伤疤。
伤口早已愈合,却留下了狰狞的紫红色痕迹,交叉成一个巨大的“乂”字,横亘在他胸膛之上,为他本就凶悍的气质更添了几分煞气。
墨痕迹很满意这身肌肉,也非常……嗯,不怎么满意那两道疤。
“啧,当初那两个女魔头,打不过就玩阴的,专往爷们儿最珍贵的胸肌上划拉!”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的“乂”,撇了撇嘴。
“幸好没伤到肌肉纤维的根本,不然老子把她们山头都给平了!”
他轻轻抚摸着伤疤,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惋惜,仿佛在欣赏一件绝世艺术品上微不足道的瑕疵。
没错,这就是墨痕迹。
一个视肌肉为生命,将“英雄”作为毕生梦想,却因为长相过于凶恶、行为过于耿直,而被整个武林尊(畏)称(惧)为“变态人形凶兽”的男人。
他今年三十岁,已然是此方武侠世界的天下第一。
拳镇漠北,脚踢南海,魔道巨擘听到他的名字能连夜扛着宗门跑出八百里。
可无敌,是寂寞的。
“唉,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墨痕迹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夕阳的余晖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如果他穿上衣服,这画面或许还有几分意境。
但他没穿。
所以路过华山脚下采药的樵夫,只是抬头瞥了一眼,便脸色煞白地啐了一口:
“呸!那变态又在山顶上光膀子发癫了!”
墨痕迹听到了,但他不在乎。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他墨痕迹,是要突破武道极限,探索更高境界的男人!
“一流高手之上是先天,先天之上是宗师,宗师之上是大宗师……老子现在,应该是前无古人的‘天肌霸’境界了吧?”
他握了握拳,指节发出噼啪爆响,周围的空气都似乎为之扭曲。
“感觉,还能更强!”
墨痕迹修炼的功法无名无姓,是他自己结合佛门硬功、道家练气以及各种横练法门,以“如何让肌肉更完美、更强大、更有光泽”为核心指导思想,瞎几把练出来的。
他称之为——《肌霸神功》。
效果拔群。
力量、速度、防御力呈指数级增长,唯一的副作用可能就是……对肌肉的执着与日俱增。
比如现在,他正准备突破“天肌霸”境界,脑子里想的却是:
“突破时的能量震荡,算是有氧运动还是无氧运动?对增肌会不会有影响?嗯……打架应该算高强度间歇性无氧吧?那突破境界,估计也差不多?”
他很认真地思考着这个严肃的武道问题。
片刻后,他收敛心神,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全身那如同山峦般起伏的肌肉开始微微震颤,恐怖的内力或者说肌肉能量,在他体内奔流涌动,发出江河咆哮般的闷响。
“给老子……开!”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就是最简单,最直接,也最符合他美学的一拳——直拳!
轰——!!!
拳头前方,空间仿佛一块被砸碎的玻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狂暴的拳风如同实质的冲击波,轰击在华山主峰上。
下一刻,地动山摇!
一个直径超过二十米,深达十米的巨坑,伴随着漫天烟尘和碎石,出现在他脚下。
整个华山都在哀鸣,仿佛随时会坍塌。
“成功了?!”
墨痕迹感受着体内澎湃欲出的全新力量,脸上刚露出一丝凶恶的笑容,异变陡生!
那被他拳力强行撕裂的空间裂缝并未愈合,反而急剧扩大,从中涌出无数色彩斑斓、混乱不堪的能量乱流!
这些乱流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瞬间将他缠绕、包裹。
“卧槽?!什么玩意儿?时空风暴?位面排斥?还是老子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