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先生的先生
来就以先进者的姿态教授,那样做和前世的殖民主义有什么不同?

    “先生,咱们好像漏掉了蘑菇。”胡居胜提醒说。

    “蘑菇吗?不要紧,不着急。”李丹说:“你现在能确定它和谁是一头的吗?花草、灌木?还是高大的乔木,或者矮小柔弱的青苔?”

    “呃……,都不是。”

    “不是?你不认为它和地衣一样了?”

    “不一样,它没有叶子和明显的根,也没有花朵和种子。”

    “说得好,那它是怎么繁殖的呢?”

    “我……,暂时还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这样吧,作为你的先生,我要送你个礼物。也许你用这个礼物可以看到更多微小的世界,因为借助工具观察、分析、学习和改造世界,是人与兽最起码的差别之一。”

    李丹说完这句充满哲理的话,看着小家伙眼里充满狂热崇拜,满意极了。

    不过虽然开心地收了个学生,李丹在面对娄谅的时候还是相当恭谨的。

    娄谅这半个月的艰辛跋涉让他脸膛晒黑不少,不过好在他才二十出头,又经常游历,所以这点路程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他倒是很惊讶为何李丹会知道自己的名字,并且这样诚心地邀请自己来做先生。

    他哪知道自己是李丹这世遇到的第一位“名人”,加上李丹也确有想法,希望身边有个导师辅导,以便将来上京科举进士。

    两人初见面却既不在李丹的临时幕府,也不在县学儒馆,却是在锦江大桥的工地上。李丹在这里给自己搭了个席棚,这会儿正忙乎着给胡居胜做个显微镜。

    今早快马刚把自己要的几块透镜、平板玻璃片、酒精、棉布、桃木等物送来。李丹用桃木做镜筒,用其它硬木做支架、观测台和木螺丝。

    毛仔弟在一旁递工具,看着他把这些做好的零件用木栓和木螺钉紧紧栓在一起,好奇地不发一言。

    娄谅在旁边背着手看了会儿,忍不住问:“你这是在做什么?”

    毛仔弟向他做个噤声的动作,娄谅还没明白过来,就见李丹直起身把两块镜片装入木桶,然后从下面的卡槽渐渐将镜筒卡到导轨上,说:“这是最后一步了,马上成功!”

    接着用烧烤过的针在自己手上扎一下,挤出一滴到平板玻璃上,用个小银勺取了净水滴在上面,然后用银勺的尖头轻轻调匀。

    将另一枚玻璃小心盖在上面,将两片玻璃放到载物台上用金属压片压住。

    他俯身向下,调整下面的铜镜,再先后转动粗焦旋钮和细焦旋钮,让镜头慢慢接近那玻璃片。

    “嗯,很好,挺清楚!”他满意地起身点点头,转身看娄谅:“你要不要试试,看看我刚才瞧的东西?”

    娄谅看看他,又看看一脸幸灾乐祸的毛仔弟,稍稍犹豫下便说:“那,草民就试试。”说着上前,在李丹指点下闭上左眼,用右眼向镜头里看去。

    一看吓了一跳,侧脸瞧瞧李丹期待的目光,鼓足勇气再次去看,口里问:“君让我看的这是什么?”

    “还用问?”李丹伸出自己的手指向他展示刚才那个血点:“当然是我的血啊!”

    “这,”娄谅诧异得说不出话来,半天才挤出句:“看这个有何用?”

    “看这个能够知道人的血液是如何构成的,和正常人的血液构成情况对比就能够判断这个人的病情到了什么阶段,或者恢复到了什么阶段。

    我们也可以看到是否有毒性侵害血液,以致它的颜色因为里面那些小球的增加或减少发生变化……。”

    李丹侃侃而谈,说着说着他忽然想起来:“抱歉,在下还不知道先生尊姓大名?”

    娄谅合上因惊异半天都没合拢的嘴巴,缓了缓才拱手说:“草民娄谅,见过都巡检李大人!”说完起身就要拜。

    李丹唬得先一步上前倒身下拜:“弟子李丹见过先生,不知先生大驾已到有失远迎,望先生恕罪!”

    “呃,李大人不必如此,克贞(娄谅字)觉得……咱们还是回到城里说话为好。”

    李丹立即叫毛仔弟用快传送东西来时包裹这些宝贝的毛毡将显微镜等包好,放进城里开来南门外码头接娄先生进城的马车。

    这马车是最新款式的双马四轮车,双向两排座,四角都有弹簧悬挂,前后两对转向轮前进、后退都很自如。

    娄谅一路上一边聊一边打量这马车。李丹向他介绍了自己以往的学业和参加科举的考虑,娄谅问了些问题,比如李丹读过哪些书,熟悉律法、策论还是经义。

    通过这些沟通他开始了解自己未来的学生有什么基础、擅长和他的理解与思考。

    “你是个不大喜欢经义的学生呵!”娄谅微笑着走下马车,抚摸了下车门:“不过车做的不错,我还从未见过这样的马车,真是又轻快又舒适。”

    “如果先生喜欢,它归你了。我们的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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