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现在久攻不下、军粮不足士气下降,也远未到一击即溃的地步。
你再看二天王手下那些人,他招上来不足两个月的新兵,咱们官军带团练数倍的人扑上去,结果还损失四十七个,受伤百多人。
在罗桥我们前后动用了一千八百人、数门大小火铳、数十杆火枪才挡住他九百骑兵。强悍如斯!
假如天二天王没后退,而是立定原地和拼命,我还真不知要付出多少死伤才能吃掉他。
亏得娄世明对我们不了解,实属侥幸。
我昨晚在想,那会儿要真砍了花臂膊,血战二天王,激怒娄贼丢开上饶全力猛扑我军,或再给娄世明增兵三千;
恐怕咱们现在都不可能迈过这条河,正用竹筏子、小舢板,一点点从下坂往水寨倒腾物资哩,怎会有现在的局面?
兵法说‘非不为也,是不能也’。
叛匪迟早要消灭,但力量不足的话就要审时度势,甚至做出少许让步,只要能取得大目标的成功。
好在娄家内部明争暗斗,贪婪和争夺。如果是铁板一块,倒不好办了。”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一事:
“不过我也有疏忽,净想着怎么撬动对方,没防备自己队伍里出叛徒!那案子你们审得如何了?”
“基本上可以认定是赵丞手下伍长黄来发,他和那张信至少见过三次!
不过花臂膊又怎么同他搭钩的?这点本人坚不承认,一再说不曾与叛贼交通,现在就僵在这里。”赵敬子说:
“他虽没黄带子,可毕竟是赵家家丁出身,不好下手太狠。我还未想出办法来。”说着不好意思地瞟了李丹一眼。
“你说,有没有可能那张信与娄氏之间存在某种关系?”李丹忽然说。
赵敬子眨巴两下眼睛:“诶,三郎提醒我了,咱们倒没往这上头想!”
李丹笑了:“不急,等打完这仗再琢磨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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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两人说话间天光已开始放亮,水塘飘起的雾气笼罩在林间,拂在脸上湿漉漉的。
赵敬子带了两个参谋离开,他想接近并观察银陀的营地。
盛怀恩派来个传令,李丹得知杨大意来到战场的消息。
“太好了!有杨链枷给麻九叔做支援我可以放心北线!”然后李丹关切地问桥头堡里现在情况。
得知昨晚堡里阵亡三十多,伤了四十余,虽然打得很辛苦,但伤亡远低于敌人使士气很高,李丹放下心来。
虽然有火枪、将军铳、弓箭,甚至刚研发的手雷加持,桥头堡守军还是有一定伤亡,李丹知道陈三文肯定在观察新武器的效果,战后要和他深入讨论。
他把自己对下一步的想法、布置讲了,让传令回去说与盛怀恩知晓。
李丹很高兴杨大意来给自己添个有力臂助,期待和他见面聊聊家里和余干现在的情况。
不过银陀那边的牛角号又“呜呜”吹响,敌人正准备发动新的进攻。
没了夜幕的遮挡,他们能更清楚地看清桥头堡。
后面的战斗怎样谁也不好说,埋伏的、戒备的,所有人都打起精神,努力压制心中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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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固的死对叛军是意外,对麻九来讲却是意外之喜。
他战死的直接后果就是大源守军现在群龙无首,可惜北线没有足够兵力攻下这块骨头。
但老兵的目光依旧锐利,麻九立即看出截断银驼主力与其它各处联络的重要性。
谭中绡虽然切断了他与大源的联络,但他兵力不足难以维持太久,更无法抵挡山上娄世明的夹攻,必须给他援军才行。
思前想后,麻九决定兵行险着。
他派人将杨大意请来:“链枷,孙固死大源敌必不敢动,我意你立即南下与二营留下的三中队会合,带上他们让小牛送你等过河去协助谭营正。”
杨大意是有实战经验的老军伍,三言两语就明白了卡脖子的重要性。
“你把火枪也都带上!”麻九说。
“老兄,我都带走你只剩下护卫队和镇抚队啦!”杨大意赶紧提醒。
“没事,大源之敌出不来,我再设几个疑兵计管保他们更哆嗦。”麻九安慰他说:“再说我已经派人回凤栖镇了,那边还有人过来增援。”
他确实派人回去了,物资越运越少,朱四爷身边只留下百来名民工,和镇抚队员监管下的三百俘虏劳动队。
苏长老带了留守的一百名护卫队即将过来和麻九会合,这就是他口里的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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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大意到来对潭中绡来说真是意外之喜。他正愁八百人力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