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故人托某带话:行仁得仁,万勿自误。”
“我就说你不是请某家来喝酒。”娄世明眯起眼。
李丹不说话,掏出块玉牌从桌面推过去。
娄世明拿起来看了看,脸上神色非常精彩。
他想站起来,李丹向下压压手:“莫要惊动别人,将军且坐听在下慢慢说。”
娄世明重新坐下,犹豫片刻拱手:“敢问上面可有什么话?”
李丹看向他身边表情惊愕的刘荣。
“无妨,”娄世明摇手:“阿荣实乃我舅父之子,我们兄弟从小一起长大,事无相避!”
李丹点点头,但还是说了句:“以下的话乃绝密。
阿荣兄、小乙哥,你两个在场是为证明我已将圣意传达至二将军,今日所言如有丝毫泄露,你二人难逃嫌疑,可记得了?”
杨乙猜到他要说些内秘,不曾想有这出,不由心头狂跳,咬咬牙:“属下省得了!”
阿荣喝掉杯里的酒,点头道:“在下愿以全家作保!”
“好。”李丹这才转向娄世明:“现在我复述的是御笔书信上关于世明兄的部分,请你靠近些。”
半盏茶后,娄世明皱着眉头手里攥着枚李子说:“请三郎代某回复三点:
其一,臣起事为反贪官、矿监,给兄弟们谋个出路,若父兄有称王建国之心,臣将力争说服之。
其二,臣目前无法脱离父兄,或与之对立,既已不忠岂敢再不孝?请陛下宽恕!
其三,长期围城内外皆困,不利民生的道理臣知道,之前也多次进言莫行此无用之事,但父帅固执又有大兄怂恿,我见多言无用才带人离开去南边募兵。
方才三郎分析我军形势十分透彻,但能否说服我父帅退兵,臣没把握,只能勉力为之。”
“二将军,你觉得能否用你三弟的安全换取贵军撤围呢?”李丹问。
“这个……,有可能但并不绝对。”阿荣低声开口:“巡检使有所不知,其实大兄是不会在意三将军死活的,有他在旁事情的发展很难说。”
李丹哦了声:“是因为三将军和二将军走得近么?”
阿荣看看娄世明,见他点头,这才不加隐瞒。
原来娄世明和娄世凡的亲娘分别来自马澳(澳门)和交趾(越南)顺化,娄自时对这两位小妾都很好,但毕竟不是汉人血统对这哥俩前程难免有影响。
“咦,我怎么听说二将军与娄世用是同母所生?”李丹说出自己的疑惑。
娄世明苦笑:“我母难产而亡,故而自小由大娘抚养长大,到二十岁才知亲娘故事。外界均以为我们是一母所生,大娘确实也待我不错。”
这样啊?所以娄世明处处避让他兄长,不愿与之翻脸。
李丹恍然,接着又听阿荣说原来老四世吉的母亲也非汉人,乃是倭种混血。欸,没想到这娄自时原来有猎奇的爱好。
“那……,世用对世吉就没有敌意?”李丹想到。
“四公子性子暴烈只听他大兄的,端的是把好刀!”阿荣冷笑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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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娄世凡,转身回到浓荫下,杨乙自觉后背湿透了。
今日一个时辰听到的机密,比自己活十几年听到的八卦总和还多!
刚才那壶酒娄世明已经带走了,杨乙把自己的水葫芦递过来让李丹解渴,有点担心地问:“三郎,咱们真要和反贼做买卖?”
“做啊,当然要做。不做,哪有渠道得知他们的动向和消息,又怎么有机会策反他们中希望被招安的那些头领?”李丹笑着回答。
“哦!”杨乙立即竖起拇指:“刚才您起身送他的时候说的那个话,是不是朝中有大人想招安他?”
李丹做个手势,看着毛仔弟说:“我也只是做个传信人,你二人就当什么也不曾听到。将来如何只看他自己造化,我能做只有这些。记得了?”
二人都点头答应。
“我猜巡检还有层意思吧?”杨乙抿着嘴,用下巴朝娄世明走的方向示意:“原本这生意属于娄世凡和他老爹,现在娄世明插进来放自己怀里去了。
如果娄贼知道会怎样?大把银子就这么落在了老二口袋里,娄家父子说不定落下疙瘩。你这是一石三鸟。”
李丹哈哈大笑:“知我者,小乙哥!不过莫张扬,否则露馅了。而且这是条长线,是否有用现在还说不好。”
“听说娄自时贪财、不大气,我看他绝不能忍。”杨乙肯定说。
“就算他能忍,别人也忍不了。”
“巡检是说……娄世用?”杨乙眼一亮:“他这位兄长成日怂恿老爹称王建国,应该不会高兴弟弟比自己更强!”
“嘘……,天机不可泄露!”
“哈哈,明白、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