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狠狠咬一口,让他知难而退已经易。留下二天王……?除非咱们拼出几百人伤亡。
可还是那句话,咱们干嘛来了?运辎重呵!
消灭对方不是目的,拼伤亡更没那个必要。
我可答应了父老,要带大伙儿平安回乡呢!
重要的是让他士气受损,惊惧疑惑不敢再有向西的念头,方便咱们从容转运。”
说完,打趣地指着杨乙:“你瞧瞧自己那黑眼圈,这样子进了上饶城,哪家的姑娘给你丢手帕呀?”
说得身边的黑老四、李三熊及亲兵们都笑了。
“大人,敌军动了。他们正整队呢!”吴茂忽然开口,他手里的望远镜就一直不曾放下。“看上去他们要攻荒岭!”
“打旗语。”
听到李丹吩咐,一名亲兵马上抽出身后的两只小旗,跑到后面稍高处挥动起来。
官军有一套自己的旗语,但李丹等还没来得及学会。
他将常用指令写下来,然后用“左三右二”这样的方式编个表,看到后对方依照表上所写去查知道是什么意思。
方法简单,只能表达不复杂的内容,好在够用。
现在亲兵发出的指令其实就俩字,是告诉麻九:备战!
对方很快回复:收到。
由于荒岭北麓全是松树遮挡视线,在上面的麻九等看不清下面敌动向,只好这边观察,再用旗语通知对面。
麻九等人守在山上,只听侧方喊杀阵阵早已摩拳擦掌。
娄军士卒起个大早受通惊吓,现在当官的又命令他们爬上那样陡的山坡,个个心里不爽,见下面听不着了便开始骂骂咧咧、抱怨连天。
“什么拿下广信府吃喝玩乐全都有,这还没见到广信城墙哩就要开始搏命了!”
“唉!爬座小山都累成这样,见到官军还拎得动刀?妈了个巴子,这鬼山生得也忒陡!”
“前面的,还有多远?这大早肚里就吃了俩炊饼,饿死我也!”
“可不,谁晓得要爬山,早知多吃几个了!”
正说着,前面的尖兵就看见眼前出现一道竹篱笆,蜿蜒在松树间向两头延展。
“咦,稀奇,难道这山是私家的,不然谁在上面修篱笆?”一个家伙边向两头看边上前。
篱笆一眼望不到头,足有胸口高,推了下挺牢固竟没推动。
他想看看后面是什么东西支撑着,一伸头,“哧”地声,一口刀从他颈子上划过。
尸体仰面朝天地倒了。因在坡上,便朝下滚落,把后面的人带翻在地。
“嘿你这笨蛋,自己摔跤怎还将老爷也连带上了?我……诶哟妈呀!杀人啦!”那个沾了满手血的倒霉蛋大叫起来。
周围所有人都一愣。就在这时,篱笆后面出现了弓箭手。
弓弦拉满,这么近简直就是活靶子。
弓弦的“嘣、嘣”声伴随着羽箭飞过的“哧、哧”声,山坡上一片鬼哭狼嚎。
“不好啦,上头有守军!”
消息传来娄世明气坏了:“有守军怎的,攻上去!你们都是白吃饭的吗?”一时间荒岭北麓喊杀声大作。
但很快娄世明就意识到自己错了。
北麓陡且晦暗多树,守的人占尽便宜,攻的人不但重心靠前站不稳,且很快便体力不支。
娄世明见伤亡越来越大,只好咬牙把人撤回来。
改派一支队伍向西再往南,攻击官军侧后以解救自己的前队,但是很快“砰、砰”两声巨响,西边喊杀声骤起。
派去的人狼狈而回,报告说有大将军铳拦路,人家早等在那里还立了篱笆,过不去!
“嘶——!”娄世明倒吸口冷气,他竖着耳朵听听,发觉松林里面的喊杀声已经小了很多,脑筋急转之下命:“快,占领罗桥!”
“少帅,不救他们了吗?”有人惊慌地问。
“还救个屁呀!”娄世明用马鞭一指:“三面是敌,难道还要往里面送人头?这都看不出来吗?”
众人如梦方醒,连忙喊队伍掉头,急急退向罗桥。
“敌人来啦!”李丹看到对面大旗和旗下黑马上那个魁梧、赤须的汉子便放下望远镜,将它小心搁到李三熊背着的木匣内
“传令各部,准备战斗。火铳兵听哨音开始射击,不得擅自开火!”
不料娄世明却很精,他猛地想起:罗桥不会也有陷阱吧?
左右一看,他叫出名头领:“你带三百人去将罗桥占住,里面住户不许留全部赶走!”
“遵令!”那头目想着有油水可赚,忙带人匆匆地向罗桥扑去。
娄世明眼看着他们冲进街道,稍稍松口气:“许是我多心了?”
“哪里、哪里,二少帅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