撼。
“官军来援兵了”的消息迅速传开正忙着抢劫、搜刮的叛军懵了,像退潮般向两侧避让。
盛怀恩连斩两人,心里纳闷窦三儿这兔崽子想去哪里?抬头看见不远处的南门他浑身一个机灵。
“占领南门,把铁关闸放下来的赏十两!”他大吼。
那会儿当兵的每月只有五分银和两斗米,十两可是大数目!立即就有人争先恐后往南门冲过去。
恰在此时,盛怀恩转头的霎那从盔沿下看到个影子,凭着老兵的直觉他赶紧猫腰抬左臂。
两支羽箭先后赶到,第一支被披风(见注释)挡住没造成伤害,第二支擦着护臂“铛”地打在盔沿又弹回来,划伤了他的额头,顿时鲜血满面。
“娘的!”盛怀恩直起身来时左眼已经被血蒙住,他抽出手弩估摸着击发,然后听到声惨叫。
“大人,你受伤了?”有亲兵立即环沪过来。
“别围着我,怕人家不知道老子在哪里吗?”盛怀恩抢过亲兵手里的巾子在脸上抹了一把:“走、走,别停留,会成靶子的!”
说完,带着队伍继续冲向城门,甚至比刚才马速更快。
他知道如果敌人反应过来要从这里突出去,百来个骑兵作用不大,得赶紧下马列阵才行。
“人手太少、要是能有五百人……!”他顾不上等后续大队也没法后悔,战场上片刻犹豫都可能接近荣耀,或者败亡。
他很幸运,两支被打散的守军听到马蹄声沿着顺城路赶来会合,南门虽暂时未夺下,但敌人想轻易逃出去也不可能了。
周大福真的急了,他本是来夺城的,可没想到部下净顾着抢劫、搜刮,竟有一半人像无头苍蝇在每条巷子里乱窜。
这么一来本想迅速占据各门,赶在凤岭镇官军来援前夺城据守的想法落空了。
然后就听说北门进来一支人数过千的官军,东门也被官军反击寡不敌众已经退回城中。
他倒吸口冷气。
当听说一支官军骑兵已经冲过十字街,他就知道坏了,对方是冲着南门去的。
周大福没有当关门狗的爱好,他立即带着亲兵队杀回南门,实际就想趁人家还未关闭大门之前逃出去!
结果他和盛怀恩打个照面,双方一动手,虽然盛怀恩额角有伤,但因看出来他是个大头领,盛怀恩使出浑身解数。
周大福不敢恋战,趁亲兵们敌住官军,两马错蹬他撒开马往西门里跑,也不管撞倒的人里有没有同伙,先逃出去再说。
眼看西门在前,安安静静的。有人抬尸体,有人搀扶伤者。
周大福心中升起异样感。
出门马儿在桥头突然站住了,周大福看着满地坐着的人(俘虏)发愣。
“尔等在此作甚?城里官军已经……。”说到这里他忽然心叫“不好”,欲拨转马头。
无奈这厮骑术欠佳,马儿被他弄得莫名其妙不知该进还是退。
正在泥里拌蒜,远处有人喝声:“过九峰在此,贼将看箭!”说罢一支黑羽箭流星般赶到,恰好从周大福颈子一侧进去射了个对穿。
众人大惊,有两人忙来瞧时已气绝了。
南门涌出来的人马越来越多,都想回寨,却不知寨门已被高和尚夺了。
孙社哈哈大笑,命众人齐声喊:“广信光复,想活的放下兵器!”
几个头领见了破口大骂,带部下翻身去战,更多的人彷徨无计只得往两边逃,跑不多远都被截住,只得弃了兵刃跪地求活。
那些去和官兵、团练拼命的,已经躺在地上成了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