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句话说他们起事仓促,队伍鱼龙混杂,众人都为有人带着他们共同拼命、搏个安全聚集到一起,但尚未完全信服的大有人在!
顺了人家景从,逆境时这种松散联合很容易产生裂痕甚至破碎。
听这几个人说不干,娄世凡大怒,觉得这是在打自己的脸。
他刷地抽刀在手:“尔等敢阵前弃守?来、来,问吾这口刀是否同意!”那几个人脸色也变了。
都知道这花臂膊孔武有力不好惹,可话说到这里收不回去,为自保只得一起抽刀在手。
几个心腹吓得连连苦劝,说什么大战将即,各位不要意气用事的话。
眼看一场血斗就要爆发,忽然墙头大乱。有人跑来:“报,三少帅,外头的敌军用马车拖了两门黄澄澄的将军铳来,看样子要射击大门!”
话音未落,“砰、砰”两声巨响,接着灰尘、木片四散,其中还夹杂着什么人的哭喊、嚎叫。
有声音大叫:“破门啦,官军进来啦!”
娄世凡从地上狼狈地爬起,瞧见大队敌军举着青底红框的战旗涌进来。
“堵住,快堵上去!”好几个人都大叫着。
有心腹连忙拉他:“三少帅,快退守二门!”
娄世凡茫然地看眼大门那边越来越多的敌军,又听到“乒乒乓乓”地火铳响,一颗流弹擦着他额角飞过,血立即淌下来糊住了眼角。
这下他不得不拔脚往二门上跑。还未到门口,迎面来了一拨人,娄世凡一瞧,喜出望外,忙叫:“大侠,快来救我!”
“三少帅莫慌,我来也!”审杰说完上前,突然一个掌化刀横击在娄世凡颈肩处。
花臂膊自收了审杰以为他是和别人一样慕名来投的,所以非常信任不曾提防,眼前一黑身子便软软地倒了。
审杰抽刀砍倒他身后发愣的心腹,喊声:“守住二门,把花臂膊拖进去绑了!”说完迎上前与几名想抢人的亲兵战在一处。
身后有人使绳网兜住娄世凡,七手八脚拖进门内。
青衣团练从二门内涌进来,瞬间形成四、五个金花阵守住门两侧。
整个涂家院杀声震天,夯筑成一丈高的院墙现在反似猪圈,乱窜的叛匪被围在里面四下难逃。
越来越多的人跪倒在地大叫:“降了、降了,咱们降了不要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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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想着学南山建堡墙,花臂膊就没考虑到那笨重的将军铳竟能用马车拖运!
结果才两发石弹大门就被击得粉碎,数百民工辛苦夯筑的寨墙顷刻形同虚设。
还有个没想到是顾大和张钹两队人绕道东边与候在佘家塘的侦缉队员会合。
在他们指引下顺着竹林小道摸进东墙,与守候在此的审杰等见了面,直接从第三重院子杀进前边,抢夺了二道门。
当时绝大多数人都被吸引到前边,后面两重院子剩下的不足二百,且有大量老弱和妇女,根本挡不住这股精锐。
一称金还歪在床上,听到喊杀声挣扎要起来,却被冲进来的张钹等人团团围住。
一名侍女跪倒在张钹面前:“求将军发发慈悲,我家七奶奶伤病在身,您千万手下留情。将军身边若要人伺候,奴愿侍奉!”
“七奶奶,什么七奶奶?”张钹一下子没转过弯。
身后的侦缉队员轻声告诉他:“七奶奶就是一称金!”
“哟呵,这可是冤家路窄!”张钹冷笑:“花臂膊差点害了我婆姨,今日苍天有眼叫老子逮住一称金。哈!这才是现世报!
儿郎们,这娘们伤过周营正,且小心绑了,回头交给上边看是怎样发落!”
说完留两个人看守一称金,自己上前边来找顾大。
顾大和审杰把二重院扫荡了一遍,正在审个捉到的老头儿,见他过来顾大喊:“张家二郎,这老人家说自己是镇上大夫,被叛匪捉来给那一称金瞧病的!”
“知道、知道!一称金已被我捉了!”
“哈,那这就凑成双啦,花臂膊也被审大侠拿住,咱们的任务完成,可以缴令去也!”顾大十分高兴。
这时有个左臂上缠块红布条的潜伏队员匆匆跑来,和审杰点头然后耳语几句,审杰眉头皱起来。
“出什么事了?”顾大问。
“弟兄们刚去查看了粮库,发现存粮比我们想象的还少!这可有点麻烦。”
审杰说完朝那些正被押着往西校场集合的俘虏们努努嘴。
顾大抓抓脑瓜皮:“没事,有盛千总和李三郎去头疼。咱只要打胜仗就好,想办法我可没那个脑子。”
说话间,就见李丹在吴茂和赵敬子陪同下迈步进门,顾大忙带大伙儿上前行礼,说:
“三郎好计策,不然就算大铳能攻破前门,却没法运到上面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