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好眼力!”李丹夸了句,然后说:“这车一辆可以运载两门大将军铳和十四名炮手,用驷马或者六马牵引。”
“嚯!”盛怀恩眼睛都亮了:“好东西啊!”
李丹看看门口:“凑过去轻声说等后面再送一批来,咱们就可以轻易把这些大将军铳都运进上饶了。
谁要是还以为咱们带着粮食、大铳行动不便,这回肯定打脸!另外,我刚也在琢磨,可以做个砲车。
等打山下围子的时候拉着二将军铳到处跑,这样娄世凡修的堡寨就不顶用了,全是葬身之地!”
“妙!”盛怀恩又看看那车:“真是好东西!”
“大人眼馋了?”李丹呵呵笑:“好办,打垮娄世凡缴获多分我们些,小弟给你的亲兵队配两台如何?”
“说定了!”盛怀恩走到水缸旁喝水,边伸手进去拿水舀子边问:“找我回来做啥?不是为看新马车吧?”
李丹把山下传来情报,以及吴茂对敌人要烟呛广信城然后从东南角破袭的猜测。
盛怀恩呆住了。
“大人,你在听我说话吗?”李丹问他。
“山下可有动静?”盛怀恩问。
“怎么?”
“我要是广信贼将,攻城兵力不足必然要想办法弥补。”盛怀恩走到门口若有所思:
“他能怎么弥补?无非就两条路,从上饶再分兵,或者……从咱们这里分一股出去。”
李丹一想明白了:“就是说,娄世凡可能调部分兵力去广信?
是了,如果城北突然出现新旗帜,不管是不是参与攻城都足以吸引城里的目光让他们把注意力放到城北。
然后……?城里只有三千人,不会有更多力量去关注东南角!”
“如果山下有异动,就赶紧派人给广信送信。我担心可能已经来不及了!”
盛怀恩不亏沙场老将,虽然兜兜转转至今才是个试千户,但不妨碍丰富阅历带来的宝贵经验。他一眼看出了对方的把戏。
果然,半个时辰后山上瞭望哨报告山下敌军似乎在集结。
紧接着就有侯在酒庄附近的丐帮弟子送来情报:有大约一千敌军即将前往广信!
“坐实了!”盛怀恩立即将写好的书信交给侦察兵送往广信城。
“我们能做什么?”李丹脑子里冒出些“围魏救赵”等等的东西。
谁知盛怀恩摇头:“什么也做不了!”他看着不解的李丹:
“三郎,咱们现在要是下山,只有风队和山队可堪一用,你觉得在敌人圩堡面前这千把人能做什么?没有准备好就贸然开战会损失惨重!
别忘了,咱们不是来打仗、破敌,而是来押运辎重的,这才是重点!”
李丹猛然醒悟:“是我糊涂。”
“再说,我们现在要是做些什么,娄世凡可能马上警觉他身边有暗线。”盛怀恩又说。
“唉!我原想不能就这么看着敌人得逞,好歹为广信做点啥。”李丹苦笑:“没想到只能坐在山巅看风景。”
“只能如此。”盛怀恩摊开两手:“敌人各圩堡的情况、兵力还未完全弄清楚,拉二将军大铳的炮车陈三文还在赶制,林、火两营尚未完成训练。”
他摇头:“这样的情形,咱们冲下去就和当初娄世凡不知道咱们虚实,凭着满脑子豪气贸然攻山是一样的!”
“我明白了。”李丹点头:“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只是时机未到而已。”
“对咯!”盛怀恩满意了:“做将领的千万不能脑子热,要想到全局和后果。做不到的说实话现在都在泥土里埋着了,那可是多少条命的代价!”
李丹作揖称受教,同时心里暗暗纳罕,想天下不知有多少优秀人才被埋没,就像盛怀恩这样因为敢说话得罪上司只能做个“千年百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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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众人再来酒厂隔壁,窑前空场地上坩埚已备好,李丹看了非常满意,就叫下料。
周贵生问火候,李丹告诉他比烧瓷器还要高些,把他吓了一跳。
李丹告诉他:“你做陶器的火候比方是八百,做瓷器的就是一千二百,我现在要的是一千四百甚至一千六百!”
窑前烈火熊熊,热得众人难以近前。
带动鼓风机启合机构的两头驴子一头歇着,一头戴着眼罩走得欢,空气压进炉膛使火焰将煤炭烧得通红。
大家耐不住惹都跑到户外,陈三文不知李丹到底要做出个什么,正想要问,见他又在摸下巴琢磨,便把话咽了回去。
“自如兄可知如何炼焦?”李丹开口问。
陈三文摇头,后面的吴茂接口说:“我知道,在广东见炭场炼焦,据说比挖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