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有什么事?”赵敬子吩咐完手下,回身看到他,才想起这个族侄孙似乎有话说。
“叔祖,我、我好像办了件错事。”赵丞似有些为难。
“别支支吾吾,我忙着呢,究竟何事?”赵敬子嘴上说人却走近了,狐疑地看他。
“叔祖莫恼。昨日家里来人带一车鸡鸭、鱼鲞(xiang三声),说是奉老爷命来犒军。我挺高兴,就请他去岩村那边喝了顿酒。
可今日醒来我越想越不对劲,所以赶紧来和您说说。”
赵敬子将手里文卷交给亲兵,拉他到旁边耳房里细说。
了解完毕安慰好赵丞,送他走后,赵敬子让亲兵把吴茂请来。
“事情就是这样,军师你看……?”
吴茂皱眉:“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来犒军就不对,若是以余干县名义也罢了,堂堂昭毅将军府没道理这么做。
而且,还打听那么多押运物资内容、数量的事。”
“吾晓得他家与三郎有过节,担心他拿走了凤泉酒会不会传说些不利的事情?”赵敬子说:“还有,那人对三郎去向十分用心,吾在想……。”
“增派人手去山下接应,要快!”吴茂突然说。
赵敬子点点头,冲出去叫人。
两盏茶时间,谢豹子已整队完毕,三个什依次下山。
“接到人以后,先派人回报,如果兵力不够……。”赵敬子咬着下唇没说出来,审家兄弟带了几十人在界塘那边募兵,但这是绝密。
“一个时辰内我让韩四兄弟再带两什下山,在你们身后两里处接应。”
“诶呀我的赵大叔别唠叨了,快走吧!”李三熊在前头急得跳脚,手中挥舞着一把换了长柄的打铁榔头。
但两拨人匆匆下山却都跑了个寂寞,人倒是接到,仗光听见火铳响了没捞到打。
虽然连敌人照面都不曾,见到李丹平安无事众人大大松口气。
“谁安排你们下山的?”李丹问。
谢豹子悄悄告诉他赵敬子说可能有人要对巡检使不利的话。
“他从哪里知道?”
谢豹子晃着大脑壳:“那你得问皇亲本尊了,出来慌急没来得及问,都是三熊催的!”
李三熊嘿嘿笑,被人骂不要紧,他的三郎无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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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天晚上,娄自时收到来自广信的报告。
“李丹?”他看向大儿子:“这人是个什么官儿?”
“父亲,送来的文书上说这人是个知府家的庶长子,没继承家产自己出来混。
因消灭两股山匪取得余干知县信任,委他做个南部巡检。
后来……,弋阳水路补给被切断,他提议开辟北线。
误打误撞破了我们派去横峰路的游三江部,趁夜袭占来凤阁。
老三也是在他手里吃的亏,还有许七娘和过山豹。”娄世民回答说。
“嘶!”娄自时倒吸口冷气:“那这是个劲敌啊?”
“还不至于。”贺林泉赶紧说:“主公勿忧,那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年郎。
不过他手下全是好勇斗狠之徒倒是真的,加上有数百官军助战。
三公子等就因欺他年少,轻敌才导致失利。
劲敌二字,委实抬举他啦!”
“哦,原来如此!”娄自时皱眉:“那么这个少年郎出入广信县城,林泉先生怎么看?”
“简单,联络耳。”贺林泉摇着扇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他们被三公子阻断过不去,当然得派人去城里解释一番。这种挨骂的活儿官军是不稀罕的,肯定要派个傻小子代劳嘛!”
娄自时哈哈大笑,觉得心里稍微舒服些了。
不过他还是派人去广信调五百水军上岸,下令在城西增设个营寨阻断西门至山区的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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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自时派去牵制广信的人叫周大福,没错就这个名字,不过他和珠宝一点不沾边,人家可是赤贫出身。
祖父辈在靖难中奉命站在错误的一方,兵败后被剥夺百户职位,丢到山里挖矿十五年才放还老家。
靠着给人打零工,和个寡妇相好过到一起,佃了十几亩地,有了对儿女。
周大福从小没见过银子,只听说家里老人当年做百户,月俸是十石米和一锭足两的小银锞子。
稍微长大他才明白这个月俸意味着怎样富足的生活,他没反思祖父为什么站错队,反而认为现在的朝廷是自家贫困的根源。
当娄自时揭竿而起时,他想也没想地“景从”了。
现在他感到相当满意,大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