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丹脑筋一转:“岳父大人,我昨日在城里闲逛,见到城东北木鱼山半腰有座尼姑庵。”
“对呀!吾怎么把合德庵忘记了?”
李丹这才晓得刘乞儿藏身的地方原来叫这名,昨晚黑灯瞎火他都没看到。
王爷当即派个内宦去告诉王妃。“还好贤婿记得,不然孤还真不知怎么好了。”
正说到此,周长史捧个托盘上楼,上面是已经写好的婚书。
本来周长史还想询问李丹是不是自愿娶武宁儿?一看这二位都“岳父”、“贤婿”上了,干脆这程序略过,直接让李丹签字。
然后李丹又随着老周去拜谢王妃和两位夫人,本想设法和武宁儿说句话,谁知她姐妹都不在,想必是回去收拾东西了。
辞出来朝宫外走,周长史先给他道喜,李丹赶紧一张五贯会票放进他手里,嘴上说着同喜,日后迎亲时还要劳烦等等。
接着就见廖季舟和魏子安联袂而至给他道喜。
“王爷真是果决,慧眼识英雄!”魏子安竖起拇指:“要说李公子能娶到宁儿姑娘真真福气,某羡煞也!”
李丹哈哈一笑,心想要不要和王爷说说将这绿帽子转给你,看魏某人还羡煞不?
接着又有十几名官员来给“准郡马”道贺,李丹作了揖又拱手,头晕脑胀。
别人都走开后,廖季舟将他拉到西角门内待招房里坐了,说:“我看贤弟似乎还有些不满足的样子?”
“岂敢。”李丹苦笑:“在下今日进宫是来请示王爷的决断,谁知竟被娶了个媳妇!”
廖季舟也微微一笑。
李丹想起陈十一告诉自己廖夫人是他妹子,结合之前的试探,猜想大约廖季舟早知有这么桩事,只不过自己恰好撞上门来。
他赶紧起身,谢他兄妹成全的美意。
廖季舟拦住了,拱手道:“该是为兄向你谢罪才是。”接着解释说:
“武家姐妹的事,乃后宫心病由来已久。
实不相瞒,自王爷第一次宿在解语阁……,小妹便托人来告知,说王妃怒了要发落她姐妹二人。
某觉得佳人可怜,所以慢慢找机会与王爷说开,陈明厉害。
王爷并非昏聩,只是被情所迷而已。故而很快明白过来,托某为宁儿寻找快婿。
谁知看了七、八人王爷均不满意,直到公子进宫觐见,被他一眼相中……!”
听了半天,李丹隐隐有些感觉了,似乎这个廖季舟原本也打过武宁儿的主意,还有刚才那魏子安。
嗬,没想到宁儿姑娘这么引人注目。
也对,他们和宫里想法不同,里面想着赶紧将这对儿小妖精(体面地)驱逐,外朝这些人想着娶了宁儿名义上就是丰宁王郡马,风光体面。
想来想去,居然只有赵搸在全心全意为宁儿的幸福着想,没将她随便丢给(赏给)下属了事。这是个多情的王爷啊!
这么一来,李丹觉得自己对殿下没有刚才那么不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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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午朝门,李丹正要找随同来的苏偏头和审杰,就看见个蓝袍内宦笑嘻嘻从审杰背后转出来。
“十一给郡马道喜,奴婢在此恭候多时了。”陈十一表情颇为谄媚,弄得李丹倒不好意思,他还从未见人对自己这么低姿态过。
“三郎,你怎叫啥郡马了?这是哪门子的官职?”苏偏头纳闷。
李丹看眼陈十一,先叫过审杰,低声让他去趟合德庵做个准备。然后才说:“老苏你稍等,我还有些话要问陈公公。”
“欸,不敢、不敢!”陈十一连忙将李丹请到西厢一间屋内。
桌上已经摆好茶点,这家伙竟是有备而来。
“陈公公这是……?”
陈十一连忙作揖:“郡马请坐,就算奴婢斗胆请您随喜,王爷有几句话要小人交代。”
听了这句李丹才坐了:“小陈公公不必客气,咱们朋友之间不讲究,你坐下聊。”
“奴婢可不敢和您不讲究,今后您是奴婢半个主子了。”陈十一坐下半边:“您还不知道,奴婢先前曾是解语阁管事,被王妃找由头发落了的。
这次宁儿姑娘被赐婚给您,王妃说咱是伺候过姑娘的老人儿,所以着奴婢也做个陪嫁跟过去。”
“原来如此!”李丹没想到,王妃竟将这太监赏给宁儿作陪嫁了。
“那小陈公公你自己可乐意?若跟了姑娘,眼下就得去庵里居住,将来还得长途跋涉去饶州那边。”
李丹想若他不情愿,说不得将来寻个机会叫他回家养老或自住。
“乐意,奴婢当然乐意!”陈十一赶紧跪下叩首。
李丹叫他起来,然后问王爷交代些什么?但是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