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次我陪少帅来时你拿出的春花酿,和这个比那简直就没法喝了。
难道少帅来时,三姑还藏着一手?”贾铭九故意这么说,然后等着听宋三姑如何分辨。
宋三姑“格格”一笑:“我若那时有这好东西,还能放少帅走了?”
“那这……就是这两天才得的?”贾铭九惊讶。
“可不就是!”宋三姑说着看眼红锦。
红锦边给他布菜边说:“要说这个酒呀,得来既蹊跷又危险,妈妈为给你寻好处可担着罪过呢。”
“哦?怎么回事?”
“九郎可知这酒来历?”
“不知,愿锦儿教我。”
“这酒,乃叫做‘南山酿’……。”
“啪”的一声,手中的小杯跌在地上摔了个粉碎,贾铭九张着口看看二人:“你、你两个拿我开玩笑?”
“实话实说而已。”
房梁上飘来这句,贾铭九激灵起身,再看地上已落了一人,笑嘻嘻朝他拱拱手:“小人白云楼,见过贾把总。”
“你、你是?”
“贾掌柜莫怕,在下从南山上下来特地寻你并无恶意,乃是我家巡检使大人要与你做桩好买卖,送阁下场无尽的富贵。”
“大胆!”贾铭九抓起刀来扯出一截:“信不信我现在取你项上人头?”
“某是个乞丐,身上也没兵器,你就取了这颗头去有甚用?”白云楼冷笑:
“再说,放着好买卖你不做,非要当那出头的椽子,在红锦姑娘面前逞能难道很有趣?
你虽拿着口刀,看架势就知你手上没沾过血。漫说取人头了,伤人的事你做过几件?”
“我……。”贾铭九语塞。他看看屋内的两个女人,忽然泄了气。
“诶,不对呀。你既是南山上下来的,如何知我这样仔细?”他纳闷地问。
“这有何难?”白云楼笑了:“我军中抓了上千俘虏,谁不知你贾掌柜乃花臂膊身边的大司务,掌着饮食膳伙的事情?”
“哦,这倒也是。”贾铭九看了眼桌上的酒,将刀推回去立到桌旁,坐下端起杯抿一口问:“两家战事正酣,你来就不怕掉脑袋?”
“战事正酣?哪里?”白云楼故作不知,看看四周:“瞧这歌舞升平的样子,若不是有驻军,几乎叫人忘记这里是前线。贾掌柜以为呢?
四季平安,买卖才有得做,若是打仗,商家可如何开门呐?”
“你少废话!来做什么的,想收买咱做个探子?
我告诉你,就这三、两碗酒想放倒贾某人,你们想得太好了!
跟我回去自首,保你这颗脑袋不掉,如若不然……。”
“不然怎样?叫上花臂膊带兵再去南山打一场?你问他可敢?”白云楼嗤笑:
“老兄,你看清楚。现在不是我们不想打,是花臂膊他不敢打。
实话告诉你,上边派来的官儿就在山上,正清点首级数目,我们不嫌多,多多益善。
不过既花臂膊不想打,咱也犯不着杀生。
恰好这几日闲来无事,巡检使叫人酿了些好酒给弟兄们祛祛湿气。
余出来的,我家师爷就出主意,说要不然和山下做个买卖,咱们卖酒如何?所以在下才奉命下来见你。
你瞧这条街热闹得,有了当兵的就是不一样。
当兵的都喜欢喝一口,可那等淡垮垮、浑浊不堪、味道酸刺的,和这个一比还叫酒么?
再看看娄帅旗下、银陀手里,有多少汉子要吃肉、喝酒?
啧,这个钱不赚,你贾掌柜是不是傻?
和赚钱相比,兄弟我这颗人头送到三少帅面前去,你落到手能拿几个赏钱?
难不成我这副皮囊还能值个红锦妹子?”
贾铭九的脸腾地绯红。
他刚才确实闪过这念头,后来又觉得这小子不值得这么多,没想到被他当面点破,不禁恼羞成怒:“爷们之间的事情,你掺和她做什么?”
白云楼笑着打躬道歉,贾铭九没说话,却偷偷看了眼红锦。
白云楼给宋三姑递个眼色,那老鸨收了他五两银子呢,忙开口道:“我的好九爷,你仔细想想,南山上的爷们也是些汉子,又不是妖魔鬼怪!
既两边都不打,大家往来做生意有什么大不了?
也就是小心着点,莫叫三少帅知道便好。到手的银钱不赚,多亏呵!
这世上就几类生意好做,女人的衣裳和脂粉,男人的皮肉和酒水,都是保赚不赔的。
你再看这酒的品相、味道、清澈,老身在这闽赣界来往半辈子,就没见过比这更好的!
要不是如今打仗,凭这酒便是往南昌城里王府也卖得!”
“三姑这话,可是想加一股?”贾铭九苦笑:“我若做了这个买卖,叫花臂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