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确是好酒!”顾大遗憾地瞅瞅自己手里的空碗。
因为知道这东西的威力,加上有陈三文一碗醉倒一天一夜的前车之鉴,李丹下令每人只能半盏,而且这还是预先换了稍小的碗。
古人不是没有烈酒,但由于蒸馏工序的耗费和所需设备,它只能有限生产,做不到大规模流通和复制。
“要说还是防御,不,是巡检使的办法好!嘿嘿!”陈三文看着众人意犹未尽的样子得意地说:“换锅不兑水,这招多简单,可谁也没想到!”
“我说陈公子,不是说这‘二锅头’还有更烈的么?你不会自己偷喝了吧?”周芹胳膊不吊着了,但还缠着布。
有伤不许多喝,给的量少,这让他瞧着别人碗里的很不满意。
“那不能当酒喝,那是给伤员留的‘酒精’,量可少哩总共就得了两斤多。”陈三文连忙摆手道。
“小器!”周芹摇头:“要不营正让给你,我去烧锅如何?”
“大家别争,你们说这酒如何?”李丹笑着问。
“好,当然好!”众口一词。
“行!那咱们订个契约,打完仗回家三位营正把抚州、吉安、建昌的酒生意包下来。
盛大人估计会留在广信府了,自然是拿走这块。各位意下如何?”
萧万河大喜:“真的?那我加入!”
潭中绡苦笑:“倒是好事,可在下一个印书匠,比不得诸位的本钱。”
“这个不要紧,我来贷给你便是。”李丹大气地一挥手:“要紧的是肯做!”
“你若愿意贷我,那还有什么可说?”潭中绡眉开眼笑。
众人立刻都端起碗,为这将来的生意干杯。
“不对,不对呀!”
“什么不对?”大伙儿循声看去,见吴茂端着碗在帐外的日头下面发呆。
“我也觉得不对。”盛怀恩笑眯眯地放下碗:
“生意的事尚在后面,几千叛匪可是实实在在就在山下镇子里修工事呢。我看他们不着急来攻打南山了,这里头肯定有文章!”
上饶来信里已经明确娄自时企图自立为王的消息,所以南山众人也改口,不再称“乱匪”或“贼军”,而是统一将其作为“叛匪”对待。
李丹点头:“千户言之有理。我琢磨敌人怕了肯定是有的,外面一寨、镇里两寨一堡互为犄角。
是个稳固防守的阵型,难道他们不想打兴安和弋阳了,要换个戏码?”
“啪!”的一声,众人吓了一跳,原来是吴茂狠狠拍了下自己的大腿。
“先生醉啦。”顾大口齿不清地指着他。
“我明白了!”吴茂眼睛亮晶晶地让人打哆嗦。“你们看,花臂膊北上目的是什么?”
“拿下凤栖关、攻打兴安和弋阳……。”
“非也、非也!”吴茂打断杨乙:“是截断上饶北线补给,然后伺机攻取兴安或弋阳。
前者是重点,后者乃可有可无的。
君等自弋阳来,自然关注弋阳安危,所以全心都放在了不让他西去这个目标上,然而其实截断北线补给才是他要做的。
驻守在镇子里我等过不去,就等同于他达成目的了。”
在座全愣在当场,好一会儿麻九幽幽地说了句:“要这么说,他只要不让我等走这条路就好,什么凤栖关、南山其实都不重要。
佥事大人、巡检使大人,若不能设法攻破他的工事,我等就是在这里把万石米面吃光,对上饶来说一点助益也无啊!”
“在理!”
到目前为止对敌人的判断不曾这么公开谈论过,麻九和吴茂看出关键,可谓目光如炬。
李丹和盛怀恩对下眼神,后者的表情是:你居然猜对了。
众人面面相觑,刘二两手一摊:“九爷,话是这么说,可那花臂膊打定主意要做只草花龟,给自己修个壳子硬是不出来。
咱们如果强攻,伤亡大受不起,不打又迈不过去这个门槛,却如何是好?”
看看大家都有些犯难,李丹慢悠悠说了句:“也没那么难,人修筑的堡垒,人便能攻破它,尤其是……从内部的话。”
说完,端起碗来看着里面的残酒嘀咕:“酒是个好东西。哎,你们说这酒就算是兑一半水,有没有人肯出价呐?”
“巡检使别想生意了,咱还是先想办法破了花臂膊的乌龟壳吧!”周芹喊道。
“周营正莫急,看巡检使这意思,破乌龟壳的法子兴许就应在这酒里。”巴师爷笑呵呵地拈着须子看众人。
“老巴,你要说什么快讲,别卖关子!”周芹叫。
“诸君都拿到了知府大人发下来的赏银,可否先借给李三郎用用?”赵敬子接口说完,看向李丹。
“呵呵,这有何难?只要能破敌,盛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