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缓言着青衫
,原来萧万河要随的是官方。

    嗯,也对!毕竟跟着官方意见别人说不出什么。

    只是,他真的很羡慕青衫队,从他们的纪律、作风、着装、阵型、战斗力……。

    蔡宁每每仔细观察,却总觉得自己只看到表面,触及不到要处。这是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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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盛怀恩所料,山下乱匪已经失去斗志。

    花臂膊娄世凡保护着一称金慌慌张张回到蛤蟆塘大营,一面严令众军士不得乱说话,一面将一称金送入大帐,找来她贴身侍女看护。

    娄世凡在帐外走来走去,好容易有个女兵出来,忙迎上去问:“七奶奶怎样,伤在哪里,可有性命之忧?”

    “性命之忧倒说不上,只是被重物砸得狠了,恐是伤了脏腑。方才吐出不少血块,像是稍稍明白了些。少帅可想进去探视?”

    娄世凡赶紧点头,他已经派人去凤岭镇上去请最好的大夫来诊治。

    到榻前瞧瞧,见一称金面如金纸,凤目微睁,嘴唇不住哆嗦,显然是忍着很大痛苦。

    揭开被角和小衣看仔细,原来是右侧腰间青紫了好大一片。

    娄世凡不禁垂下泪来,骂这杀不死的厮下的好狠手。

    周芹当时见她暗器伤人做事不光明,故而动了杀心要搏命。但两人身形都在动,斧子甩出去越快越用力才有让对方吃苦头可能!

    所以虽然斧子丢出,却是从背后顺出来从下手抛过去,而不是平常那样砍的。

    一称金为格挡他的叉下盘空虚,来不及反应。

    好在不是刃部砍下来而是斧背撞在腰上,否则难保开膛破肚的下场。

    见他垂泪,一称金挣扎着开口:“自古征战几人还,大将难免阵前亡,你哭个什么?腻腻歪歪像个妇人家!”

    娄世凡听着这个话很觉不祥。虽然自己是睡了老父的小妾,毕竟有欢好之情,更觉悲上心来:“我后悔早起不该怂恿你遛早巡视,那样你也不会受伤!”

    “屁话!”一称金皱眉:“我虽是女人,从你父帅起兵造反,便不曾想过有好死!”

    喘息片刻又压低声:“你且揩干眼泪仔细听着,这里五千兵马甚为要紧。

    你父帅号称十万大军,实则散在各处,在身边的老兵不足两万。

    他对你期待甚深,故而将这支兵相托。

    假若凤栖关这里败了,广信的人马就得退回槠溪东岸去。

    军心士气低落,老头子独力拿不下上饶,就得和你大哥、银陀他们这些人讲条件,让出地盘或权力。这里头的关节……你可要想清楚!”

    她所指的“关节”意思是娄自时对老三失望后,会更多倚仗着掌握后备军的长子娄世民,以及新附军!

    这个话娄世凡还是能听得懂的,他赶紧问:“那,我的好七奶奶,我现在该怎么办,带着全军再杀回南山?”

    一称金摇摇头:“随我来的陈校尉是个老练的,他和官军自靖武三年起就在山里周旋了。

    怎么打,你听他的。胜了你是主帅,败了自然是他的过失。如此,老帅也说不出什么来。对不?”

    她所说的陈校尉大名陈丁荛,诨名“过山豹”。

    这人一直被浙东南通缉,手下数百人为患多年,官军剿也剿不净。

    后来带本队投奔娄自时并随他起兵,因此很得重用,被封为长岗校尉。

    在贼军里校尉有三种:最一般是自称之后,被某个有将军称号的大头领认可的校尉,或者因功被其授予校尉头衔。

    例如前说游三江手下那个朱校尉。这种校尉可以自领一军,只要配合大队行事就好。

    第二种是占据地盘,拥兵千人以上,或向娄自时输诚后被封的校尉头衔。

    第三种最贵重,是所谓“名号校尉”,全是随着娄自时起兵并被封某某校尉的

    将军也是和校尉同样的道理。比如占据吉阳山的银陀,起兵时和娄自时一样是矿监工,被封黄岩将军。

    “好,我去找他商议。”娄世凡点头。

    “但你要小心,切不可令他知道我受伤的事。”一称金嘱咐:“这人对你父帅太忠心,你要用,但也得防。就说我过了潮气在病中休养,其它勿要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