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世凡气哼哼回营,有心腹迎上问:“少帅今日还是没见到那李防御?这小子什么意思,探马说西山已经筑起墙垒,南山这边不会也在筑墙吧?”
“嘶!我中计了!”娄世凡猛然醒悟:“他这是拖延时日,待墙修完立足已定便不怕任何攻打。不行,岂能让这刁钻小子遂愿?”
说罢便要点起人马去厮杀,几个心腹忙拦住,道:“刚得大帅回信,说已命广信抽调千人来助战。
援兵约莫今晚便到,少帅何不忍耐半日,争这口气做什么?”
“也罢,我就再忍他些儿。”娄世凡恨恨道:“这小子破我攻势、杀我爱将,又找借口拖延戏耍!来凤阁上那妞儿,也定是落入他魔掌了。
明日与援兵一起出动,我要踏平南山,捉了那小子割来下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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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丹亲自去小北丘看了基本完工的铳台,又和宋教头探讨几句。
沿着北边走回来,正思忖找棵树坐下记录些心得,忽听不远处传来赵敬子的喊声。
见他跑得气喘吁吁,连发髻都歪了,李丹好笑道:“这晴天白日能有什么大事,值得你这黄带子跑成这样?高祖、太宗这会儿指定在天上说‘仪表、注意仪表!’”
“诶,军情似火,哪还顾得上仪表?”赵敬子用手一指:“防御,动了,敌军开始拔营,正往上游驻扎。”
“真的?”李丹忙沿着北壁往东跑,来到修了一半的望楼上往远处看了良久,喃喃说:“终于动了,我还以为你这么笨,硬顶着两面夹击都不肯动哩。”
说完没回头:“献甫,花臂膊为何现在动?”
“三钱子送出消息,敌人援军今晚抵达,他这是要去合营。”
“还有哩?”
“嗯,可能贼帅把儿子骂了一通,他不得不谨慎了。”
“还有吗?”
“还有?”
“当然!”李丹回身,用少年人罕有的犀利目光扫视着南山,说:“他得到了生力军,明天怕要和我们认真干一架啦!”
正要回中军,见周芹和吴茂笑嘻嘻地联手过来。
吴茂和招呼:“李三郎登高,莫非作诗?”
“咳,脑袋里全是官司,哪有这闲心?”李丹摆摆手,开玩笑地问周芹:“周营正来了,可是思念小弟特来探望?”
“河里抓了几尾鱼,送来大伙儿尝个鲜。”周芹回答。
见他赤足挽裤脚,腿上带着泥点子,李丹忙叠声道谢。
周芹又说:“你先别谢,我问你:那后营打了胜仗得意得要上天,听说是个伍长都戴着盔,每个什长有甲,可是真的?
什么时候轮到我右营,总不能总叫我守俘虏?”
司铺所和灵岩寺两仗周芹表现不错,但右营损失也不小。
从俘虏里补了二、三十人,又吸收了十几个民夫,总算把减员补上点。
这才几天又想打仗,看来是尝够甜头有点停不下来。
李丹点头:“敌人援军到了,估计明、后日有力战。右营能来参战自是最好,不过俘虏干活也得有人看着。”他停了下:
“你那个副手朱二爷是吧,大名叫朱和?我看他不错。
回去我写个手令,成立个工程运输大队,叫他做大队正,从民夫里给他编三百人,下面分三个中队和两个工匠队。领队从你营里选拨。
负责三件:工事规划和建筑监督、俘虏看守、辎重守护。
这样你们都解脱出来,右营稍作补充,下山把凤栖关的外栅重新占了,然后在那里筑一道土墙。
这样北山和南山就连成一体,防线更加稳固,西山的预备队可以视需要随时调动。”
“行,包在我身上!”周芹高兴地跳起来,口里说着这几条鱼没白送之类的话,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哎,你等等。那个飞贼审五是不是还在你营里?”李丹想起来问他说。
“对呵,这几天一直在我那儿。”周芹点头:“这小子手灵活,篾匠活儿一学就会。这几天正帮着做簸箕、土筐。这类东西用量大,所以专门派了七、八人。”
“他是个能走夜路的,心思又活。你还是叫他回中军来找献甫,我有要事吩咐他做。”
“行、行!”周芹答应着三步并两步地下山了。
吴茂轻声说:“你可是想让那个审五去夜探敌营?”
“本来这事冯叁去最好,但他往广信还未回来,所以叫审五去罢。”李丹边走边说。
吴茂点头。山上太远,许多细节看不真切。
贼军如何安营、士气究竟、粮草器械、援军几何、首领为谁这些都需要及时探知。
但吴茂并不知,说是去广信探查实际冯叁已经潜进凤岭镇,这事李丹对任何人都没说。
他要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