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大汗淋漓,又饿又疲,马儿也未歇息,我却在上面养精蓄锐许久,输赢都不公平。
待休息好了,精神百倍,龙虎康健,各执擅长的兵器打一场,愿赌服输谁也没话说。
输了的拔营退后十里。如何?”
这话说的……,娄世凡用衣袖抹把脸上的汗水,肚子一阵轰鸣。
想起早起什么也未吃就跑出来打这仗,再看对方衣衫齐整、精神焕发,且骑了匹相当神俊的马儿,自己的马有些无精打采的样子。唉,也罢!
“既如此,君子一言,明日在这里相斗,不见不散。还有一事,我要将这两位兄弟尸骸带回,还望准允。”
“这个自然,请派人过来抬走便是。”李丹点头。
娄世凡见他并未拒绝,鼻子里哼了声,气咻咻拨转马头过桥回营去了。
李丹在后面咧嘴,叫:“恭送三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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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郎,真的约他明日再来打?何不趁今日将花臂膊拿了?”
“就是,我看他也累得够呛,保不齐我等再围他片刻便能留下这厮呢?”
往回走的路上,黑老四和刘宏升先后说。
李丹看看他们,观察许久他已经对娄世范凡这个人有大致了解。
从武力上说李丹没觉得这人有多厉害,无非人高马大而已,狡诈中多些鲁莽,属于勇而无谋的类型。
但现在杀死或抓捕娄世凡会极大不利于自己完成赵同知委托的任务,所以李丹暂时没这样的想法,先留着他蹦跶好了。
所以他微笑回答:“留下他容易,并非难事,可万一你们中哪个不小心有了闪失,那我上哪儿去弥补,岂非得不偿失?
用一个反贼的脑袋换我兄弟手足,这个买卖划不来,更不值得!”
四个人互相看了眼,跑到马前拜伏跪了,道:“李三郎待我等如日月当空,属下必尽心竭力报答!”
李丹笑着下马拉他们起来,说:“这话以后私下说,传出去怕有闲话。
丹与众位兄弟有缘相聚,天降四骁将与我,我必信重、爱护汝等。
与诸君约:苟富贵,勿相忘!”
四人皆热泪盈眶,连走在最后的冯叁看了也觉心潮起伏。
“但愿这次是真的跟对了主子!”他在心里默默地念叨。
“老冯你过来。”
听到李丹叫自己,冯叁三步并作两步。“防御可有什么吩咐?”他问。
“大队受阻,这消息得让广信、上饶知晓,最好是广信在我们接近时出来接应下。我想让你走趟送个信,可行?”
冯三惊异片刻“咕咚”就跪下了:“大人,属下才归附没几天,你能信我?”
“好好睡一觉,傍晚出发。我信自己的眼睛。”李丹拉他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之后你不用跪我,叉手说话即可。
人要争气,靠本事和忠诚,不靠歪门邪道和小聪明、小算计。这是我给你的话。你只要记住了,我保你富贵!”
然后他看着涕泪俱下的冯三:“我送个新名字给你罢。
光武帝中兴汉室那会儿,你们冯姓里出了个大树将军冯异。
我看你以后就叫冯参,追上他为自己挣来富贵,将来给你们冯姓留个新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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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丹见着来迎自己的顾大:“明日高挂免战牌,就说本防御夜间上来凤阁夜观天象,下山时不慎着风受凉,故……休养两日!”
众人这才知他根本没打算守约,存心耍那傻小子,都憋着笑互递眼色,无人去揭穿。
“我们有正经事要做,没工夫陪他玩。”李丹走进中军说。
中军帐是在个残破的旧房子里,上边屋顶早不翼而飞,只好两块油布连在一起用竹子撑起来搭成防雨棚,下边是竹子和竹篾的行军桌。
赵敬子带两名传令用红泥堆出沙盘。丘陵土坡、云峰和石梯,小桥和沙粒表示出来的河流,应有尽有。
“盛老总、防御看怎样,还比较像吧?”赵敬子得意地搓搓手:“这个办法好,一眼就看到全景,和在眼底下似的。”
“不错,就是这个意思,但还要继续细化。”李丹招手把两名传令也招来听:“留着空余的地方,就是想把北山、西山、凤岭镇都做上去。
另外哪里有树林或竹林,哪里是铳台、篱笆,守卫主将是谁都要标注上去。
献甫(赵敬子字)有才,你这参军以后就管这件事。
可以去民工里挑腿脚好,看了山就能捏出准确形状的,或者会捏泥人儿的,会竹、木手艺的招两、三人专做沙盘,还要教会他们看图、绘图。”
“那……,他们还跟我吗?”赵敬子终于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