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中绡向后一倒,矛从上方刺过尚未收回之际,他抱着刀打几个滚,然后举刀用刃磕开枪杆,回手刀锋掠过。
娄世凡和张堂都叫声“不好!”却已来不及,张纂“哎呀”大叫抱着腿倒地。
张堂顿时急了,吼声:“休伤我兄弟!”举着大钺又冲过去。
潭中绡鲤鱼打挺跳起来,却没去管地上的张纂,向旁一跳欺身而进,刀光从张堂胸下掠过,接着一个野马分鬃立起,手起刀落从他后颈斩入。
“喀”地声响。喷洒的血溅了张纂满头满脸。潭中绡走到他身边,张纂上牙打下牙:“英雄饶命!”
“他叫张堂,那你又是谁呀?”
“小、小人张纂,那是我堂、堂兄。”
潭中绡点点头:“我说过,不杀无名之辈。你既是亲戚,恰好路上与你堂兄作伴。”
话音刚落手起一刀划过张纂的喉咙。然后也不看尸首,回身笑呵呵问:“骑马的,就剩你了。逃命还是送命,你自己挑!”
身后山上传来此起彼伏的叫好:“潭营正威武!后营好样的!必胜!”
潭中绡干净利索手刃两敌,南山上沸腾了。
李丹也满脸笑容,不过他看了几眼那花马上伫立未动的敌将,招过一名传令低声吩咐:
“去传令,士气够高了,潭营正今日大功!请暂归山。后面的事情交给本防御!”说完又叫毛仔弟将铁山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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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厢娄世凡确实是进退两难了,部下在自己面前惨死,这要一拨马头回去,搞不好今晚队伍就会跑得伙夫都不剩。
再想想,平日里在营内比试,这俩死鬼一起上都不是自己对手,所以赢面还是有。
但若……,他抬眼看看意气风发的潭中绡和他背后,一丝阴狠的笑意浮上嘴角。
他悄悄握紧长枪突然用力夹磕马腹。那马儿没料到主人突然来这么下子,吃惊之余长啸一声,立即向前蹿了出去。
后面几个人还未来得及叫“小心”,娄世凡就已经向前冲了几丈远。
虽然距离不够马速未达到最高,但毕竟比两腿要快。
潭中绡还在朝山上挥手呢,听着声音不对,回头看时只来得及骂了句:“卑鄙!”那条枪就已经到眼前。
骑枪和普通步卒用的扎枪不同,柄更长、韧性更好,为单手端枪方便在中后部有金属或缠绳的“握手”。
普通步卒扎枪、樱枪长七尺(2.3米),矛一丈二尺(3.6米),但骑枪或骑矛长度基本都在一丈五尺(4.8米)甚至有接近两丈的(6米),所以才有丈八矛这个说法。
枪和矛的区别在于,枪是三棱或两侧刃,枪头短小中脊隆起,杆较短且硬;
矛头长而扁平,两侧开刃,对杆质地要求不高但很长,更讲求韧性,制作周期较枪更长。
对骑手来说,枪、矛越长重量越大,杀伤效果好,但对臂力要求很高,杆的制作也非常讲究。
今天娄世凡使用的这杆骑枪就是一丈五尺,它随着马匹的颠簸有规律地颤动。
马上的武士要俯下身,调整呼吸,让自己身体的运动不影响枪头的晃动,从而精准地瞄准敌人,给予致命一击。
假如刺中,在马力的加速度下,沉重的枪头会像木棍捅窗纸那样扎破潭中绡的身体,并且三棱形的枪头不但会洞穿经过的多处内脏或肌肉,还会割断筋脉,造成大出血。
就在一瞬间潭中绡已经来不及想别的,他本能地提起刀来,用刀面去拨挡那要命的枪头,在两者撞击的刹那他向另一侧扑出去。
“铛”的一声,朴刀被击飞了。
潭中绡打了几个滚,一看自己虎口震裂血流了满手。
他迅速起身,因为娄世凡正从前面调转马头回来。
这时有个声音大叫:“卑鄙小人休得无礼!坐地太保刘二来也!”
话音刚落,一人已从坡上冲下,挺枪便刺。娄世凡忙用骑枪拨开,就这眨眼功夫,回头再看潭中绡已捡回了刀,瞪着眼又冲上来。
娄世凡心中着急,向刘宏升连刺数枪。
虽然他的枪比刘二的更长,无奈坐地太保不仅矮挫,身段竟是极灵敏,左避右闪,偏不叫他刺中。
潭中绡单手提刀怒气冲冲,忽见黑老四和宋小牛冲下来,拽了他便走。
“你们拽我做甚?快放手,我要砍了那奸猾的浑蛋!”潭中绡吼道、
“潭营正,盛大人和防御传令,全军士气高涨,你今日已立下大功,不必与这厮纠缠。且归队指挥,后面交三郎处置。”黑老四大声说。
“是呵营正,咱们见好就收,回去把营地建好是正经。
反正已斩了他两个人,现在该生气的是贼将,营正且上山包扎伤口,喝庆功酒去!”宋小牛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