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娄自时自己的亲军大多由矿工组成,其他基本是收编的土匪、山大王、降兵、地痞、小贼,只有带兵骨干是矿山里出来的老底子。
这些人的特点是打顺风仗越打越勇,一旦受挫很快涣散。所以娄世凡很担心,不会明日醒来队伍都跑光吧?
四个兄弟里老爹最疼他,但是也最不放心他。
娄世凡这次拿到军权可不容易,是铁下心要做出点功绩给大伙儿看看自己能耐的!
大兄多智略,二兄武技精,四弟做事狠绝。
眼看老爹放话说打下上饶后要建号称大楚王,将来还要打下饶州、抚州、南昌府……,凭借山江湖泽之险裂土割据!
到那时,除大哥做太子外,谁的功劳大、本事大、部众多,那肯定得到最好的封地!这是娘嘱咐自己的。
自己和老四都是庶出,四弟已经打下座朝阳县城,如果自己没战功,那……。
他咬咬牙,回头从众多张哭丧着的脸中找到个心腹。
“你去,骂阵!告诉他们,小爷在桥上等着他们管队或头领。
妈妈的,拿几条火铳打老子个措手不及算什么本事?有种出来单挑独斗!”
那心腹表情呆滞片刻,面部肌肉抖了几下:“三少帅,您是金贵人,怎能亲自下场赌斗?这、这,这太冒险了呀。”
“是呵三少帅,咱不和他生气,看他们结寨的样子,估计也不敢下来。回去向老帅调兵便是。”另有人劝道。
“莫劝,我意已决!”娄世凡不听,九百人的损失可是大数目。
“今日若不扳回来,哪还有士气可言?”想到这里他看看众人:“尔等莫不是怕,连个愿去挑战的都没有么?”
这话登时激怒了两人,一个叫张堂,一个叫张纂,二人是堂兄弟,原在矿上一处做工,做过些保护弱小的事,在众人里有些威望。
起事时被推荐做棚头,攻朝阳时有先登之功,张堂做了哨长,张纂是指挥。
这时兄弟俩站出来道:“不能叫官军小觑我等,别人不敢,我兄弟随三少帅前往!”
娄世凡大喜。让人给他俩找来甲胄披挂了,一前一后护着娄世凡骑马到桥上。
张堂便上前大喝:“呔!尔等听真!有那裤裆里存卵的管队或头领站出来一个,到爷爷这里来受死!”
正在收集尸首、打扫战场的后营辅兵们一怔,有人直起腰远远喊:“兀那汉子,你倒是说清楚,到底找哪位头领?有何要事?”
“要事个屁,老子是来挑战的!”
“挑战?那你过来打啊!”几个辅兵听说迅速抓起武器聚拢,摆个小金花阵。
不远处另一辅兵叫:“你们搞错了,人家不是挑战我们,是想和咱们头领过招!”
“和头领?他算什么东西,难道还值得营正来?”有人不屑道。
“哎,莫管他。”另一人说:“他要找头领,就去叫呗,若营正把他砍死了人家也无话对不?”说罢叫声:“你等着!”然后快步朝山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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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丹问了敌人战损,又问自己人伤亡。
得知死了四个,伤二十余,便命李彪赶紧组织刚到的修路辅兵将亡者和伤员后送。
然后让宋小牛领着五名镇抚带四个什,将俘虏押往西山拘押。
他受命在右营营副孙梁配合下甄别俘虏,杀掉头目、老匪和血债者,其余在西山大营夯土、打桩,或去马堰河边挑沙运泥,砍伐建材供给工地。
那些民工见了死者和伤员都两股战战,看到俘虏才情绪好转起来。
李丹派四百人去山下加固板桥、修建缓坡道路,要求能通过四轮重型马车,拨五百人给萧天河建西山大营,其余来南山修工事。
“还得筑墙才行,竹篱毕竟只是临时防护。仓促上阵也罢了,难以持久。”李丹说:“再战时敌人不会给机会,篱笆一倒兵力劣势就会显出来。
盛怀恩担心地捻须看天:“可天阴沉沉地兴许下雨。作泥砖怎么也得三个晴日方可干透,哪有时间等待?”
“用竹筋夯筑法!”李丹拿出老办法正要讲给他听,忽然坡下有叫嚷声。
一名伍长飞奔着跑来,离着十几步远和迎上去的李三熊说了几句什么,三熊一脸古怪地回来。
“怎么回事?”李丹已经注意到那匹花马又回到桥头。
“盛大人、三郎,那贼将带了两个人回来,说是挑战。让咱们派个有胆子和勇气的管队或头领出去和他们会会。”李三熊回答。
“无礼!”盛怀恩怒道:“这厮瞅我等无人么?待我亲自去会他!”说着便要下山。
众人忙拦住他:“大人何必,这种东西无需你亲自动手,何况他们也不配!”
潭中绡上前:“来报信的是我营里兄弟,我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