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打一仗你以为天下无敌了?这仗死伤是不大,可全军加在一起也折了两百人呢。这要是对上四千乱匪,那……。”萧万河看看大家没再说下去。
“萧营正说得不无道理,咱们成军晚,能打赢这仗实属侥幸。
这还是一环套一环地设计把游三江套在里面才得的结果。
他个水军头目非要来打陆战,活该他倒霉!”李丹的话引起众人大笑。
气氛活跃些了,他接着说:“不过伤亡也不小,中路打得好,很顽强!
最后谭兄突然从东边杀过来真是连我都没想到,神来之笔呵。
游三江慌了神,他就是那会儿被火器击中的!”
话锋一转,李丹点点桌上倒扣的碗道:“大家想想,不救关上的官军结果如何?”
这还用说?大家互相看看,巴师爷说:“四千乱匪会直接下山,我们要么守在这里和他们干,要么丢弃辎重跑回弋阳去!”
“跑不了,往哪里跑?”潭中绡苦笑:“东边还积着水哩,我们都是乘筏子过来的。可那么多粮食、火炮没法办,难道全丢给娄家?”
大家一凛,如果娄匪得到粮食和火炮,信州的城门会一扇扇打开,数十万百姓的下场可想而知。
潭中绡一句话,把撤退的可能性给否了,剩下只有拼命一条路。
“既然退不得早晚面对他们,我们何不主动一步?”李丹说:
“盛大人的意见是突袭拿下关寨对面的南山,占据来凤阁制高点,威胁乱匪的侧后,逼他们松开咬着凤栖关的嘴往后退。要么隔马堰河相望,要么他们退回凤岭镇。”
“诶,这倒是条好计策!”有几个人听了连连点头,盛怀恩面带得色抚摸虎须。
他虽然对当地情况不熟,但听林百户介绍后凭着多年作经验提出了这个想法,应该说这人挺有决断。
“这座南山好守么?”
“何不直接去北山与守军汇合?”
“呃,拿下南山之后又怎样,乱匪不会掉头直攻打我们吗?”
有几个声音纷纷问。
“防御,可否让在下给各位说几句?”
李丹闻声看去,见吴茂不知何时已经来了,揣手靠在门框那里。
“茂才兄请进来,到桌边说话!”他立即大声招呼。
有人起身让路,吴茂谢过来到前面。
为议事方便,黑老四取来两支火把固定在两侧柱子上,这屋里一下子亮堂许多。
“什么味道?”赵敬子抽抽鼻子。
“马油。”黑老四指着火把咧嘴一笑。原来今晚民工们吃的,是战死骡马身上取下的肉。
黑老四在树枝外面缠裹了破布,上面沾过熬出的油脂。亮虽亮了,气味却熏得赵宗亲不得不换到门口。
“列位请听我说,”吴茂指点着道:“在下去上饶和广信时多次经过凤栖关。
那里北山比南山低,所以李防御说占据南山就是抓住了制高点。
北山虽低,可三面都是陡峭直壁,和咱们这里西山的情形类似,有近四丈高,易守难攻。
上边台面不大,只够容下数百人。所以增援北山没有用,因为地方小站不下。”他说完回头看,见盛怀恩抚着肚子点头。
吴茂继续说:“马堰河沿着山势蜿蜒过来其实还有个西山,不过比溪水只高一丈数尺谈不上险要。
上面有三、两户人家,并开有几片菜地,在河边种芋头。
在西山的背后莲塘里有条小路,从官道上分岔过来,然后沿河经西山下向东北有座横跨河上的木板桥,过桥便是南山的阳坡。
大人和防御要占南山,走官道易被发觉,我建议走这条西山背后的小路,可出其不意!”
“板桥到山顶有多远?”周芹问。
“不足一里!”吴茂补充:“到北坡后右手有块大石,面滑如镜,上面刻着‘来凤天峰’四字。从它旁边石蹬小路上去三百阶便是来凤阁。”
众人听了小声议论纷纷,李丹暗自庆幸叫了吴茂过来。
“茂才兄说得很清晰。不过我有个担心。既南山是守望要地,怕敌军也不傻。
他兴许已派了少许人手在那来凤阁内,大人和防御要小心!”巴师爷说。
“有道理。”盛怀恩点头:“所以行动间要小心,不可叫敌人窥探了实情看出端倪!”
“若这样,大队只能走到这里。”吴茂又取只碗扣下:“假定这是西山,它的南面稍稍突出,上边是东岩村修的龙王庙。
大队走到这里必须停下,再往前绕过山脚没得遮挡,上面果真有瞭望哨的话会被发现的。”
“好,那就定计了!”李丹看看盛怀恩,后者点头表示赞同。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