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做个屁诗,三郎学问大,倒不妨来一首。”盛怀恩用下巴示意:“你看,这么多俘虏,抓都抓不过来!
听说还有跑太急,一头扎在地上就起不来的。
你在佛祖面前都做了些什么,把人吓成这样?”
李丹哈哈大笑,抱拳说:“您先忙抓俘虏,我还得带队搜那个匪首游三江去!”
“放心,他跑不了!”盛怀恩很有自信地说:“大营被夺,麻油坪他去不得,只好往北塘跑。我已经布置了三哨人骑着骡子往那边巡视。
林百户的人打扫完北边也会往那边赶,你最好派些人手封住他往东的路,我估摸这小子看情形不对会转身去北下塘。”
“得令!”李丹抱拳,一边拉转马匹,一边下令:
“传令,一窝蜂和宋九一继续往北追,杨乙和瘦金刚往东搜,刘二哥的火铳队跟着我,麻九爷保护辎重,宋小牛带镇抚队巡视战场、维护纪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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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三江醒过来的时候昏昏沉沉,好像一切都在梦中。
恍恍惚惚地他还在马背上,他想起那马儿中了铳弹嘶鸣倒地,怪不得怎地也下不来。
忽然又觉得不对,自己好像是被几个部下救起了,还曾经记得趴在那人背上,闻到他一身冲鼻子的汗味儿。那怎么……?
他试着动动手臂,“啪唧”,手边湿凉且粘滑。“妈妈的,这是什么鬼东西?真是倒霉透了!”
他气愤愤地自言自语,用力睁开双眼,然后怔住了。
眼前黑黢麻嗒不知是什么,他费了些脑筋才明白过来,这是自己沾满黏稠淤泥的手。
“这帮王八崽子,做事越来越没规矩,竟敢怠慢老子!”
游三江怒气涌上来,转动着脑袋想找人发泄,忽然看见不太远的垄上站着一个高大的人。
“这……好像不是我的人?”他感到疑惑,想不起来哪个队里见过这样魁梧的个头。
他使劲闭闭眼又睁开,想努力看得更清楚。
他真的看清了,那全身肤色黑红油亮,眼神满是不屑的汉子,看上去比自己黑多了。
他步伐坚定、有力,身后还跟着两个持矛的武士。
游三江浑身一紧,他想起来了,自己阵前曾经说过要悬赏那个黑大个的脑袋!
他急忙想远离这个地方,却发现自己倒在一大水塘的围堰下,再往前六、七步就是水面。
波光粼粼的水面让游三江感到亲切,咱可是游三江,龙王面前都报过名号的人物!
他挣扎着要起身,谁知身下一阵剧痛传来,让他不由大叫一声重新倒下去。
呼痛声引起了人们的注意。“瞧,那儿有个活的!”一名持矛武士对同伴大声道。
这下连那黑大个也看到了芦苇边扎手扎脚的那堆烂泥。
他们迅速靠近,游三江摆着手想阻止他们,但是下身太疼了。
他喉咙里不断发出短促的嘶吼,身体在泥里左右摆动,像条被扔到河滩上挣扎的鱼。
“天爷呵,这人没救了!”先到一步的武士将矛拄在地上,低头观察他的伤势,然后回头大声说:“黑哥,他腿都断了,胯上好像被什么东西打碎啦全是烂糊糊的!”
黑老四走过来看,却不知这是谁,阵上离得远又迎着太阳看不清对面,而游三江认得他。
黑老四摇摇头:“可惜了一条汉子,给他个痛快吧。”
“别、别!”游三江声音微弱:“我是将军,是将军。”
“他说什么?”
“好像说是什么将军?”
黑老四直起腰来,朝天鼻哼了声。
他知道的敌军将军就是李丹常提到的那个什么游三江,但是他没工夫,也不确定这家伙是不是此人。
“管他呢?反正他也活不成了。难道这又是泥、又是血的,你俩给抬回去,还是背回去?”
两团丁听了立即撇嘴,满脸不情愿。
“既如此,活的、死的不一样?”他说完用轻蔑态度居高临下对游三江说:“与其受罪,不如帮阁下解脱早出苦海,下辈子可别当贼受罪了!”
“不、不,你听我说……。”游三江还想开口,黑老四已经没耐心,将手一挥,立刻一根长矛刺进了他的腹部。
“叫你多练练就是惜力,这会子连个垂死的躺在这里你都刺不准。走开!”
另一个推开一脸尴尬的同伴嘁了声走上前,狠狠刺在游三江的颈上。
“看见没?学着点儿,真是个雏儿哩!别愣着啦,去取下他首级来!老子做伍长不是白给的,你娃儿日后莫再不服!”
他推开脸羞成红布的同伴,拉着黑老四走了几步,小声说:“黑哥,你说这个小胡子不会真是那游三江吧?”
“谁知道?看胡子和冯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