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的投降求饶则搭上来捆了,反抗的戳死在水里再取下人头。
冯三直待到有条竹筏过来,看准上面的萧万河才大声招呼。
萧万河叫人靠过去,来的近些了,冯三两脚一点便轻飘飘落在筏子上,连萧万河在内几个人都怔了下。
“果然是‘三钱子’呵!我说冯三,你这投名状不错!”萧万河满意地点点头。
冯三不说话,堆起笑来拱拱手:“萧营正,麻烦你让弟兄们往那边划,我看见他们头目似乎飘过去了,不能叫他漏网!”
萧万河马上一个胡哨,叫来三、四条船搜索过去,绕过一片石壁后的灌木枝桠,就有弟兄大声喊:“这里有个还活着!”
潭中绡命竹筏靠过去,冯三仔细一看,可不是朱校尉!
几个人七手八脚搭他到船上,见那张神气的大弓尚在,羽箭不知散落哪里,壶中就只剩下三、四支。革带上的宝刀立即被人摘下来递给潭中绡。
他拔出来看了看,说声:“好刀!”再抬头,见冯三叉手说:“请营正借我此刀暂用。”
萧万河不知他要做什么,对手下点点头,那人握着刀鞘递过去。
冯三拔刀在手跳上对面的木筏,将朱校尉拎起,面露讥色问:“校尉现在还想做将军么?”
水冲过来后,朱校尉被卷到水底,脑袋在石头上磕破了,紧接着又被灌木枝桠戳透了右后腰。
他现在满脸是血,一根木枝子露着白茬从他身前探出来。他知道即便自己被搭上木筏,受伤如此也熬不下去的。
努力用嘶哑的声音道:“是你这飞贼卖了我等?好算计!”
“不是卖,老子又没收谁的好处。你自己做这么多孽,想想还能活么?
观塘寨从家十几口,不是你一刀刀砍的?从老先生的孙女不是你害死的?现在该你还债!
你说得不错,老子也曾是个贼,可没干过这等缺德事。而且,”
冯三举起刀来咬牙道:“老子今日杀你,就如同和以前那个做贼的自己,一刀两断!”
朱校尉咧嘴不知是哭还是笑:“反正我活不成,小子,就拿爷的脑袋,去给你新主子献宝吧!”
话音刚落,随着冯三一声叱骂,刀锋闪过、人头落入水中。马上有个兄弟熟练地用矛挑住头发放回木筏上。
谁砍的归谁,这是规矩。冯三没说话,将水中洗过的刀在尸体上蹭蹭,向萧万河一抱拳,然后推刀入鞘。
萧万河竖起拇指,喊声:“冯三哥威武!”
周围的后营弟兄连连应声大喊:“冯三哥威武、威武!”
这声音在赤色的崖壁间来回激荡,发出脸面的呼应:威武、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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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冯三呢?没和你一起回来?”李丹见到喜滋滋的萧万河,夸了两句他新得的宝刀后,四下打量着问。
“咳,老谭觉得没捞够,冯三说那贼头目在营地留着数十老弱看守,他俩带着二十来个兄弟去拔钉子,要我回来和防御说声。”
听萧万河这样讲李丹笑着点点头没说什么,“谷里的水势如何?后营还有弟兄在打扫战场么?”他问。
“老谭与周芹商量好,一旦水位降到露出河岸就开始用盛石块的竹笼堵塞缺口。
我回来时水位已经开始回落,不过还是有人胸腹那么高。
后营有百人左右接手搜索,其余的都回来休息了。
目前找到二百七十多尸体,还抓了不到四十个俘虏。
原来朱校尉手下骨干都是福建那边山里跟来的人,翻山越岭没的说,水性好的却是寥寥。
无论大水还是攻击都出乎意外,混乱、惊慌中死了很多。
人头都带回来了,左营和后营的分开堆着,要不要去看看?”说着这家伙还意犹未尽地搓搓手。
“人头有什么好看,和路边的石头子没甚区别。”李丹说着将一块礓石一脚踢下坡:“别污了这佛门净地,没的让佛祖怪罪!”
“那、那怎办?”
李丹四下看看,朝上一指:“挂到崖壁上,兄长你猜那游三江看了会不会气死?”
萧万河哈哈大笑:“好容易从山上弄下来,又要搬上去,防御好狠的心!罢了,我找些兄弟去办!”
转身要走,李丹叫住他叮嘱把尸首埋好,免得闹出瘟疫本地人受罪。
“其余的人抓紧时间休息,没准儿游三江一瞧急眼了会来拼命。”他说。
然后李丹转身进了片竹林,留下李三熊守着往深处走了会儿,前边有人低声说:“原来沟里这场水是你设计的?亏得咱上树快!”
李丹“噗嗤”一笑:“你跑到那里面去作甚?”
“路上瞧见乱匪队伍正往山里走,担心对你不利就跟了上去。”蒋斌现身出来:“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