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翼领头的一个哨长,转过个柴棚赫然看到地上躺着三具男女尸体。
这哨长是横峰本地人,见乡亲被害不由地用本地土语骂了句“赤佬”。
谁知旁边有人接口:“你骂谁?”
原来是个乱匪跑到这里拉屎,他以为被同伙嫌弃便怒目回视,惊骇地发现对方是个官兵。
这哨长没想到草丛里有人,也吓一跳。不过毕竟是军人受过训练的反应快,他立即一个健步冲上前。
那匪“啊呀”乱叫来不及提裤子,抓起地上的刀往后一划拉。
还好哨长穿着布面甲,刀锋仅划破了战裙下摆。
哨长没给他再做什么的机会,一刀沿着后颈根砍下去。
踢倒尸首,也不管鞋上踩到的是什么东西,带人冲进前院。
惊叫声、金属碰撞声,惨叫声四起,一盏茶功夫都不到就结束了。
俘虏被拖到一边审问,很快有个小旗过来禀报:“大人,有贼招了。他们共四百五十人,做前锋的,乱匪大队千五百余在后面,离这边约半天路程!”
盛怀恩吃一惊,但克制住了没叫出声。
他缓缓转过身子:“留下舌头,其余都处置了,咱们下山给他来个前后夹击!”
等他迈步走出低矮的茅屋,正听那边杀声大振。
注目看去,见铁山在前,百来人在后,从东侧撞进敌群。
一时间兵器乱飞、鬼哭狼嚎。
那百来人瞬时变成十来个小阵,逐渐向北延伸。
后头跟着一群骑着骡子的连连放箭,让那些乱匪不敢上前。
盛怀恩一看就明白了,立即下令:“快,冲下去,截住北边的路,不能让乱匪突围!”
李丹刚冲进去的时候还有俩、仨敢上来拦挡的,可很快就发现不对。
这年轻的小子碰不得,否则任你手里拿着什么都得飞上天。
于是众人步步后退,又被铁山踢倒几个,吓得连声叫:“青衣儿厉害,快退后!”
不想西边发声喊,竟有支人马跳出来直刺后背。
眼见得自己人乱成一锅粥,几个亲信便护卫了这支人马的头目脱身往北走,抬头就看见对面坡上下来的官军,吓得瘫倒在地。
右营刚得到后营增援,士气顿时涨了两成。
见乱匪大乱、前后失据,周芹精神一振,抢过条长矛来挥手大叫:“弟兄们,匪败了。冲上去,死活有赏!”说完带头戳翻一人。
乱匪四下里看不到自己头目慌了神,所谓乌合之众立显,几个小头领率先返身便走,余者大溃。
在前头的见自己身后一空便吓坏了,情急之下就叫:“降了、降了!”片刻功夫已经跪倒数十人。
李丹喝令众人堵截、抓捕。
他倒不关心割了多少人头,急急带着亲卫和传令找个高处立足,先把消息告诉杨乙让前锋放心。
接着让右营收拢死伤的自己人,后营拘押俘虏。再发派人找左营萧营正,让他带队先行一步去灵岩寺,向南警戒并占领西侧高地。
最后让后营越过正在收拾的右营向前进入原左营位置,出现伤亡的右营改为后队。
正忙着,盛怀恩骑着马带着五名亲兵过来。
“哈哈,好久没这样痛快了!”他跳下马兴高采烈地跑上坡来:
“三郎呵,拢共四百五十人,咱们抓了一百六十多,地上躺着二百有余,只漏掉了不到三十人,大胜啊!”
“他们头领可抓到了?”
“没抓,无名鼠辈,脑袋在此!”盛怀恩笑嘻嘻地回答:“一个废物,只有颗头有用。”
“人头派两辆备用空车送回兴安吧,咱们带着走一路太晦气!俘虏怎么处置?”李丹看看他浑身的血迹,心想这家伙憋这么久,今天总算见到荤腥了。
“送到林百户那里吧,或者他返程的时候带回去。”盛把总显然对活着的不感兴趣,他招招手:
“我和你说个事。”然后轻声在李丹耳边说了几句,后者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
“盛兄这消息……,那头领临死招认的?”
“不是他,也差不多。是他留在村里的小头目说的。那家伙还说头领以为反正是群辅兵,冲下就垮,可没想到咱们反手给他包了饺子!”
“看来他们的确是冲咱们来的,可如何晓得这样精准?虽然胜了一场,此地不可久留。大人咱们得赶紧撤!”李丹得知对手目标明确立即有了戒心。
“往哪里撤?”
“我已经派人去灵岩寺查勘,弟兄们疲劳,伤员要救治,俘虏得讯问,今晚有寺院为依托才能安全。
那千五百乱匪来了得知前队全灭,定会寻我们复仇。
这里无险可守,灵岩寺至少夹在两山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