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丹估摸着按盛长官所说敌人有五百左右,自己这边投进去官军加青衫队有三百多,考虑到还要保护辎重,数量上确实有点不够。
当机立断他决定带着这百来人进去冲垮山匪,救大家出来!
牵过铁山骑上,正要往里面冲,忽然发现卢瑞和赵宝根两个翼龙卫跟在后面,才想起吾吉被自己派出去了。
“弟兄们,杀进去冲乱敌阵便可,然后安仁队随官军后撤到千樟坪扎营。切切不可恋战,大家随我来!”
李丹说完,铜头棍举起,一马当先朝着战场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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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匪们挡不住青衫队,却围住了官军和行动笨拙的辎重车队,刚刚高兴过后背就叫赵丞和顾大扎了两刀。
好容易稳住队伍不崩,两支山匪队伍咬住对手不肯撒嘴。
三发辫派人去和飞老虎说你抓住他们我去追前边的马车,飞老虎回骂了他娘说大家先消灭官军,不然谁也抓不到好处。
听到回报三发辫七窍生烟,但他拿飞老虎没办法。
胡刀说人家说的有道理,再说逃走的足有上千人,不吃掉官军凭咱们这两百人追上去也得不到好处。
三发辫知道阿信被斩杀,在报仇恢复士气与完成承诺击杀李三郎两者之间选择了前者。
他咬着牙命令所有人冲上去,又和飞老虎约定消灭官军、夺下辎重以后两家合兵一处、将打一家,要将辅兵队全杀光为自家兄弟报仇!
胡刀在几个亲兵扈从下“嗷嗷”冲到官道上,忽然听到身后一阵雷鸣般的马蹄声。
“怎回事?”他扭头看去大吃一惊,见阳光射来的方向一片剪影杀气腾腾。
为首一员小将在数骑簇拥下背后披风随风鼓胀(见注释),让他身形显得更加高大、健壮,幞头后的飘带扬起,好似龙生双角。
“贼子,李三郎在此,拿命来!”
一道黑影扫过,“噗”的一声响,胡刀脑袋好像砸开的寒瓜(西瓜的古称),红白飞溅。
这家伙跌出两丈远,整个左脸都变形了。
“啊!”三发辫睚眦欲裂,一个上午自己两位兄弟先后被杀!“他就是李三郎,杀死他,快杀了他!老子赏三、不,一百两!”
众匪都惊呆了,一百两是什么概念?靖武八年时候,普通城市居民五口之家一年吃喝、人头税、赋算加起来大约是二十两银或二十四贯钱钞(包括铜钱和会钞)。
相当于后世一个年收入十万的技工,突然看到老板贴出张四、五十万的非洲出差悬赏。难道会没人动心?
“杀李三郎!”众匪都疯了,向前涌来。
紧紧跟上的卢瑞、赵宝根、刘宏升等数名骑士撞倒十几人逼退了人浪,接着李三熊和宋小牛左右护住,后面安仁队也怒吼着把山匪冲得七零八落。
李丹趁机摘弓搭箭,一箭射去。
三发辫身边一名亲兵被他一把拉过,来不及喊叫便被洞穿了喉咙。
这家伙骇得跌坐在地,紧跟着又一支箭钉在他脸旁的树干上。数名亲信连拉带拖帮他消失在土坎后面。
李丹一看,见是过九峰黄钦。“不要追,”李丹制止了他,用手一指身后的小土包:“从高处射,掩护辎重撤出!”
见当家人退走,三发辫手下纷纷往林子里撤,包围圈闪开个大口子。
“走,赶快走!”盛怀恩指挥辎重车往外冲。
飞老虎独力难支,一面跳脚大骂,一面为避免损失赶紧脱离接触。
“盛长官没事吧?”李丹抱拳问。
“没事,皮肉伤而已。”见赵丞、麻九带青衫队员保护着辎重撤出,盛怀恩松口气:“贤弟先走,某为你断后!”
“长官谬矣,弟兄们苦战已近乎脱力,岂可让你们断后?”李丹让他先走,到千樟坪组织立寨。
然后先让过九峰集合弓手到后面列阵,掩护顾大撤退官军伤员。
“刘四哥带安仁队一百人与我留下断后,分些人手收拢敌人首级和甲胄、武器。牛哥带三个什在山坡下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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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老虎见到三发辫,才知道他这边受到了很大损失。
二人点检,发现共伤亡了近百人,不有得倒吸口冷气。
“现在怎么办?”飞老虎的意思是继续追击,还是撂开手?
“我两个兄弟被害,岂能轻饶了这伙?”三发辫咬牙切齿。
“可咱们就剩下不到四百人了。”飞老虎有些犹豫。
他原来以为两家合力抢一把,搞些车马、兵器可以壮大自己力量,现在却有些偷鸡不成蚀把米了。他开始有点要打退堂鼓。
“虎兄难道没发现?那些民夫虽叫辅兵,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