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人你做主。”盛怀恩看眼老神在在的陈百户说。
这意思就是你打你的,和我们哥俩无关。
“陈三文何在?来替咱起草个认罪书,叫他画押、按手印,剩余的数目权且记下。赵丞去找金疮药,给所有伤员敷上。”
赵丞一听可以不打了,赶紧嘱咐赵煊莫要开口多事,自己连滚带爬跑去找药。
张钹鼻孔里哼了声,骂:“好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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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很好,还是公子见识多,判得妙!”见盛百户收了赵煊画押的文书和罚款,陈百户鼓掌赞道。
虽然自己收了会票准备一路上给李丹小鞋穿,不过拿了钱钞还是令人舒服的,而且李丹当面叫赵家人交割给军方,自己分文未取。
这小队率,很够意思。
有认罪书在手,昭毅将军即便闹起来对自己无可奈何,而且他人对这笔罚金也说不出什么,妙呵!
盛百户看着李丹则越发喜欢,心想:
方才窦三儿说这李三郎傍晚曾与赵同知在四海楼吃酒我还未敢全信,现在看来许是真的?若非如此,他怎敢对黄带子子弟下手?
罚款二十贯说多不多,说少可也不少,韩安收入在余干算是中等,他在徐家坐馆授课每月只得三贯钱而已。
盛怀恩和陈百户嘀咕两句,然后清清嗓子宣布:“你两家不要分着了,我看李巡检很能任事,由你统筹即可!”
“卑职一定尽心竭力,请二位长官放心!”
“好、好。”盛怀恩转身刚要走,忽然想起:“那三个被打伤的夫子……?”
“大人放心,都是同乡邻里,延医、用药等草民焉敢不上心?都包在我身上!”
陈百户点点头。他是个刻薄的人,李丹没让他挑出毛病反而非常满意,他要的就是这话。
要知道这千二百人途中若发生病死、逃亡等导致应差人手减少,到了军中他作为主官都要担责任,减员一成就会遭到贬斥!
他在得知有人被打后,第一时间带手下赶到现场,可不是因为什么“爱兵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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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营帐李丹笑着指宋小牛:“今日要不是那赵丞跳出来,牛哥你是不是真打算将三十下打完?”
“嘿嘿,好容易有个出气的机会。”宋小牛讪笑。
“三郎,按着手的活儿没劲,下回再打赵老三,你叫我来!”李三熊搓手。
李丹摇头,你那把力气莫说三十下,十五下估计赵煊就没出的气了!
“狗叔你拿把镰刀去水边割些芦苇给谢豹子他们送去,挨了打只好趴着,身下垫厚实些可以舒服点。”
“好嘞!”李三熊向来有令必行,不过得李丹开口才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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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牛去巡视岗哨,麻九没声地进来,搂了袍子襟脚蹲在地上。“你今日得罪了赵家,不怕他们整治?”
“若是以前还有顾虑,如今有自己的队伍,不怕!”李丹回答。
队伍落在他手上,两个月后回到余干不管能否进团练,李丹都敢说这百来人是自己的人马了!
“九叔,如今这世道,你觉得是盛世,还是乱世?”李丹问。
“唉,难说!”麻九皱紧眉头:“仁、宣两代是真正的盛世,虽然后期先帝(宣宗)爷用兵多些,可哪有如今这样遍地盗匪、处处生烟?
别的地方我不知,至少在咱们江西,已经有了乱世之象。”
“您说的有理,或者说是盛世表面遮掩着大乱的源头。”
麻九品品这话,重重点头。
“所以啊九叔,我是觉得要做两件事:挣钱和武装!”
麻九一怔,思考片刻再次点头:“哥儿言之有理,莫有钱财便撑不起队伍,有了队伍才好安全地做生意。”
“所以,这趟出来就是个磨刀功夫。”李丹露出白牙:“我要把这百来人磨快、磨光。最好他们将来每个人都能带个百人队,那咱家买卖做到哪里都不怕了!”
“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带队伍。”
“没事,我只要三成的人上道即可!九叔,”李丹抱拳:“还得多仰仗您。”
“好说!”麻九起身,边往外走边说:“我去看看宋九一他们三个,替你再收把人心。
对了,赵煊你得有个安排,他在队伍里终是个搅屎棍,不会叫南城弟兄都站在你旗下的。”
“九叔放心,打他之前我就想好了。”
麻九满是褶子的脸上浮现微笑,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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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安静下来,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