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吾家店失马
    出城两里快到河边,老苏带着他的人乘两辆张铙为其准备的平板马车已经候在这里。

    看到李丹带队过来苏老抱拳躬身,大声说:“我等恭候多时,一切拜托三郎照应!”

    “苏先生莫要客气,请在队尾跟紧,咱们途中歇一晚,然后到万年分都司”

    李丹回礼,见老苏等应诺,叫全体休息、整理一盏茶,然后上车或骑乘,上桥过河。

    不一会儿后面的张钹骑头黑骡赶上来,和顾大、杨乙叽咕几句,三人齐齐上前围到李丹身边。“六弟,那些个乞丐是怎么回事?”顾大问道。

    “是二哥托付。”李丹摇手:“不用看三哥,他也不知此事。”

    “我看他们换了衣裳,褐色的衣裤,黑鞋、白袜,只有幞头和咱们一样的。破行李卷丢开了,里头藏着兵刃!”

    “有兵刃?”顾大和杨乙吃一惊。

    “事涉机密,上官许可的话我会告诉你们,但现在不行。”李丹看看周围压低声音:

    “这些人是丐帮的,姓苏的是位香主,你们知道这些即可。

    对外不用流露、不可泄露,叫弟兄们别乱打听,暂时说是我李家的武师和护卫。”

    “可他们中还有个女子。”张钹说完看着三人的脸色赶紧补充:“二十岁左右,肯定是个女的!我听到有个十二、三的小娃子叫她阿姐。”

    “知道了,装作不知即可。还是那话,他们是我李家雇的护卫。”

    顾大等互相看看,“行,就按六弟说的办!”

    大家散开,李丹扯了下杨乙袖子:“你比他们擅骑,帮我前后多走动、照应些。”

    杨乙会意:“好,交给我。”

    这时,刘宏生回来,他去林子里取来了根据那总旗官供述缴获来的马匹、武器等。

    一共三马三骡,其中两匹是高大、毛色发亮,由那两个军官一路骑来的辽马。

    李丹自己选匹辽马,铁灰色腋下有卷毛,起个名字叫铁山。

    拨了两头骡子给老苏,全队都乘车或骑骡、驴,甚至还可以换乘,队伍行进速度很快。

    半个时辰后他们跨过信江东河上的土桥,沿着东河左岸向北走了一段,然后转向东边。

    去万年有三条路,南线经茶头、黄牯岭、狮子山、庆云镇,路上全是山路,难走绕远。

    中线过了白马后走下塘,从龟山和象山间的谷地穿过去,再沿木樨潭北岸走斗山峡到庆云镇。

    这条路前一半较好走,后一半艰难,且道路方便过车否是个疑问。

    北线需沿东河北上一段,然后转向东,沿着白湖南岸走,穿过垄山口到古埠、齐埠,从松山脚下西珠水旁的官道直奔万年城北关。

    这条路虽然有点绕,好处是安全、宽敞、大致平坦。走车马完全没问题,且无太多起伏、回旋,青衫队走的就是这条路。

    余干,李府。

    用完早茶的茶点,李肃见李长景在门边上晃了一脸,便叫他进来,没头没脑地问:“走了?”

    “是,老爷。南门上的人看得清楚,三郎和他的人赶着几辆新车,还有十几头驴骡,出东门朝土桥官道去了。”长景恭敬地回答。

    “啧,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败家子!给公家出差竟糟践自己新买的车马!”李肃颇有些心疼地皱起眉。

    “老爷,都出去单过了,他花自己的钱,咱又没损失。”长景安慰道。

    “那也是李家的银子!”李肃不高兴地撅嘴说:“我就看不得那小孽畜志得意满的模样!”说完顿顿,轻声问:“那边可都安排好了?”

    “老爷放心,”长景回头看看这屋里没别人,低低地回答:

    “找了两、三拨人。只要其中一路拦阻成功,三郎至少得个失期之罪。不过……,您真要这么做?他可是您亲侄子呵。”

    “谁知道他身上流着哪个的血?又不是在这个宅里生下的!”李肃冷笑咬牙道:“他若是平安归来再立个功,鼻孔都要看天了!

    你瞧瞧县尊现在提到他时那个亲热劲儿,哼!他若因此真地得个一官半职,我长房的脸面往哪搁?所以,无论如何不能让他这趟平安无事!”

    ……

    李丹并不知道自己大伯在背后磨牙霍霍。午时前在官道上,毛仔弟传令队伍停下歇息。

    各什马夫(正副各一,兼伙夫)被召集起来,跟着麻九学军队埋锅造饭。

    顾大、小乙两什去那无人的坡上砍竹子,又吩咐刘宏升那什去山上采集松胶。

    见众人不明其意,李丹让大家把竹子下面太粗的部分截下,去掉过细的部分,头部斜砍一刀削出尖锐,就着做饭的土灶烤干。

    在砍削出来的尖端下方刷层熬好的松胶,缠上麻绳,后面握柄处也有缠绳,晾干后便是一支竹枪。

    大家眼前一亮,纷纷参与制作。李丹按截材、削尖、烤火、熬胶、上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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