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编号里唯独没有2号,杨小乙正着急,见陈三文带着个伙计赶着辆簇新的马车进了院子,大喜,立即招呼部下开始装车。
原来这辆其实是造成的首车,因为工艺上的改进又回去拆解重构了下,不过总算没误了出发。
李丹走过去用笔写上了2字,抬头拱手道:“我还怕你们赶不及完工,没想到真送来了。陈家父子一诺千金呵!不过三郎你这身打扮是……?”
陈三文看看自己一身的短褐,笑道:“我和父亲说过了,来给你送车,顺便一道走。万一路上车有毛病,还有个懂的人帮你修。”
“那敢情好,就是要劳动你。那边可是战场,老先生难道放心?”
“你们这一群人呢,有什么不放心?车我自己带来一辆,木料、金料和工具都在上面,还带了大工和两个小工。就是事前不曾打招呼,怕添麻烦了。”
“不麻烦!”李丹当然乐意,手拍着只来得及刷了一遍桐油的厢板,连声叫小牛,叫他带三文的人去库房找朱庆领装备。
陈三文临走指指车厢,告诉他订做的十四面木盾在车上。
李彪听了不解,在旁问:“三叔,长矛昨日大多交接给周都头带走了,可盾牌和刀还是留给咱们的,为什么还要陈家做这些木盾?”
“县里拨的圆盾护身可以,要对上弓箭只能保自己,护不住其他人。”
李彪上车一看那些木盾恍然。
这盾宽有两尺半表面覆革铆钉固定,,高有五尺余。留有观察槽和打开后立在地面的支脚,可护住侧身两人。
像他的个子稍稍低头便可躲在后面,只是重了些,须由力大的人使用。
李丹叫他通知各什长来领一面,背面也有编号由弓手保管。
这时刘愿升挤过来告诉他干粮、豆料、麸皮已备好,都放到店门外准备装车了。
李丹便叫顾大的三队和刘宏升的五队先一步去接收,然后到东门内街口汇合。
整队完毕,各什按诸车编号次序出发往东门去。
到钟鼓楼路口,李丹看见辆驴车,麻九的婆姨拉着驴儿的辔头站在那里,便知道是姨娘在里面。
让其他人先走,李丹扶了扶腰刀叫上麻九舅甥二人跑过去,才看清巷弄里全是人,不知有多少家都来送行的,心里一惊。
他安排开门就走便是怕惊动人来送行,不想还来了这么多。
赶紧走到驴车前,先跪下磕个头,说:“姨娘,惊动你了,恁大早地来送,是孩儿不孝。”
帘儿一挑,针儿露脸先递个眼色,李丹忙爬起来到轿厢边。
就听小钱氏声音说:“哥儿行路要小心,万事以保全为重!”
李丹忙应了,小声回答道:“姨娘宽心,孩儿身上有责任,自不敢掉以轻心!这次去辅助官军进剿,想必旬月就能回家。”
“你也不用安慰我,这打仗的事谁知道?”小钱氏叹口气:“好在你们只是运送辎重而已。遇事千万莫慌,莫要逞能……。”
她说一句,李丹应声“是”,然后嘱咐针儿有事寻杨武师(杨大意)或刘什长(刘恩)求助。
这时后面的人群渐渐围拢,小钱氏不好再说,叫李丹:“他们子弟、父兄跟着你走,你该对他们说几句。”
李丹回头看看,见毛仔弟牵着匹马立在身后,大队只看到队尾的两匹牲口了。
便抱拳对众人道:“诸位乡亲,我等应县里差遣去万年运粮,旬月间便回。
大家要说什么李三郎都明白,请大家放心,我会尽力维护让每位兄弟平安回家。各位请回吧!”
说着团团作个揖,又向姨娘的马车作揖告别,回身接过缰绳翻身上马,麻九舅甥也都上了走骡。
三人抱拳拱手,在众人一片喝彩中掉头追赶队伍,毛仔弟在后面紧随,众人依依不舍还在挥手,直看到他们拐过街头再也不见为止。
来到东门外,去接收干粮的两什刚好归队,就闻钟鼓楼上晨钟响起。
城门吱呀呀开启,光线将将投进门洞,李丹手向前一挥:“出发!”
城门洞里的守卫看着这队全身青色,披蓝巾,束蓝带的百人小队“轰隆隆”地出城,沿着向南的官道一路下去。
东门内一处巷口的阴影里立着三个人。范金虎抚须微笑:“未料李三郎半月功夫竟使这伙帮闲有了部伍之象。”
秦师爷附和:“浪子回头金不换,这些帮闲要是能走上正道,恰使大人又一份功绩!”
周正斜了师爷一眼:“不得不说,此子之能超出某意外。赵同知识人之能某自愧不如。
当然,大人果敢任用也令人钦佩。
若他们平安归来,可见本县团练多了支骨干,今后非但城隍蛇鼠,而且湖匪山贼都不敢小觑我余干了!”
“你们说得都对!”范金虎暗叹:“不过这些子弟当中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