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奴与六合庵说好了,大白天的不宜,咱傍晚雇辆车过去,悄悄接她来家,神不知、鬼不觉。”苏四娘得意地歪头:“当家的,你说这样可好?”
韩安赶紧点头。
李丹说:“那这样,你带上月影,她见到熟人才踏实了。”
细细的商议后,他看这边事安排得差不多,起身要走。
韩安想留他吃晚饭,李丹说要去和刘愿升(刘二的兄长)商量干粮的事。韩安会意他惦记酒店那两个活物,便不留他。
出门恰好遇见杨大意回来,打招呼说:“李三郎,哪里去?”
李丹赶紧拉住他小声问结果。
杨大意邀他到自己小院稍坐,坐在葡萄藤下才说:“放心,都办妥了。”
他和刘家兄弟将二人装入泔水桶,装作是给城外养猪户送泔水运出城外,然后找条小船划到个大池中心。
许是喝得多了些,那副都尉一直没醒,被绑上石块丢进水里。
年轻的醒过来吓坏了,一问便招供。
最后被张铙用匕首割了颈子,同样喂鱼去也。
“铜算子也去了?”李丹惊讶。
“是刘二请来的,也亏得有他跟着那些守城的巡丁根本不敢上前检查。”杨大意笑道:
“不过俺是真没想到,那样个胖佛般的人儿下手居然极果决,船上一滴血都不曾沾。”他说着竖起拇指:
“不知他兄弟俩的师父是哪个?绝对是位高手!”
“还有,他两个藏在城外的马匹、棉甲和骑弩都被收好了,三郎出发时带上使用。”杨大意接着说了句:“俺已心灰意冷,想回山东谋生去!”
“杨君没想过留下?”李丹说:“若你回乡,免不了仇家寻上门,倒不如在我这里神不知鬼不觉。
这次矿乱来势汹汹,说不得就会波及到这边。
饶州府(余干隶属饶州府)怕广信府(戈阳、上饶隶属广信府)乱匪流窜,已经下令准各县募集团练。
我被县上授了巡检和团练队率,不日带百二十人去永年都司加入平叛军的辅兵营。
我意君可先藏匿于此,若没有更多来找麻烦的人,可以先帮在下训练部伍,教他们如何结阵自保、如何退却?
然后到家里以护院武师身份去庄园上住着,这样我在外面心里也安定些。”
杨大意惊讶李丹居然以家人相托,连忙抱拳:“好、好,在下一定相助。要不,俺随同你去出这趟差?”
见杨大意摩拳擦掌的样子李丹禁不住笑了:“不必,家里情形一言难尽,慢慢说与君听。
出门在外我虑的是姨娘安全,君只要保全她便是最大助力了。”
杨大意见他站好规矩大礼来拜,赶紧抱拳回礼,感动地说:“俺守住全家,定不负三郎所托!”
“真没想到,咱家这小孽畜居然被范县令相中做了官府的人。”文姨娘换上杯茶递到李肃手里:“老爷,这下二房的打算要落空了?”
“眼下也只好如此。”李肃心中暗叹失去了个好机会。“哼,那范金虎不过是耍着傻小子替他卖命,哪里是真的要做伯乐?
二房嘛,听说又在无故发脾气了。庶子傻,嫡母也不怎样。她要寻机会,除非……。”
“除非丹哥儿出差在外,远水救不了近火?”
“不,不对。”李肃心中一动:“除非……小孽畜半路遇到叛匪,因此再也回不来。”
文姨娘惊讶,看着自己老爷眯起来的眼睛,没来由地心头一紧。
接着她听李肃说了句:“昭毅将军受聘做了本县团练使,此乃可喜可贺之事。
明日叫李朴(管家)备份礼过去随喜下,再给你那闺中的好妹妹送几副头面,好歹那赵锦堂如今也是咱家小孽畜的上官了不是?”
前两句时文姨娘还纳闷他打的什么主意,最后想明白了,赶紧答应:“好,我明早先办老爷交代的事!”
李肃满意微笑。
县尊来帖子,说饶州府同知赵大人已到本县。这人是个宗室,且据说是受两宫和官家信任的人。
“你再备份礼,最好文雅些。我这两日陪同赵同知,想办法和他亲近、亲近。”下这么大本钱,就是不知道能否有所回报?他想。
赵煊拘着南城的人不许去城隍庙,但还是有人溜过去瞧,然后每每流着口水懊恼地回来。
有人把在城隍庙看到的情形告诉赵三儿,他翻翻眼皮:“嘁,李三郎就会瞎折腾,拿好处收买人心!”
“三爷,听说他给参加训练的人管饭,一天三顿呢!”
“是呀,我吃饱一顿就不错,他居然管三顿!原以为说说而已,早知我也去代役了。”
看看这些人羡慕嫉妒恨的眼神,赵煊不大乐意:“干嘛?你们是不是也想开伙?”
“嘿嘿,不是、不是。那个……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