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这甬道上棍棒撞击声、皮肉敲打的“噼啪”声、惨呼声连连不绝。
蒋彬高叫着让墙上那人不要下来相帮,众人这才注意到,便喊:“上头还有,从那边马道上去几个,莫叫他跑了!”
混乱中有人大叫:“好贼子,敢打爷爷的腿,唉哟!”
又有叫:“小心这贼,是个与李三郎同门的,提防打人手脚哩!”
李丹听了仔细观察,发现那家伙学得倒快,竟学自己专打人关节。
顷刻之间已经有近十人倒在地上,抱手揉脚的都有。后面的几个见了却是围着喘气,都不敢接近了。
李丹不由地以手加额,心想这就是顾大拉来的队伍?还好对面不曾拿着刀斧兵器!
这边蒋彬也颇狼狈,头巾掉了,发髻歪斜呼哧带喘,他没想到这伙刁民竟悍不畏死地往上冲。
打起来毫无章法让自己忙于应对,好在堪堪应付住,累得够呛。
听远处有脚步和呼喊声,他心里发毛,终于掷出扁担转身拉住绳子蹭蹭地往城头爬,那利索劲儿看得李丹好生羡慕。
“那小子,有种你报上名来,咱们来日再见!”蒋彬上了城头气急败坏,今日的计划全被搅乱。
“爷的大名你不配知道,学好武艺再来拜师罢!”李丹叉着腰笑。
“贼子,连余干小元霸李三郎都不知么?”顾大一瘸一拐地走过来骂道。
蒋彬还想再说什么,听到同伙叫喊,扭头一看另拨人从远处上了墙,正朝他们冲来。
再看下面,街道上也有人即将赶到,里面似乎还有做公的。
瞧见还有人从外墙兜过来,大吃一惊。真要内外夹攻进退不得,弄不好要被人围死在这破城墙上。
蒋彬无心恋战,发狠骂了声:“这余干尽是刁民,竟彪悍如此!爷今日栽了先走一步,李三郎,咱后会有期!”说完急急忙忙沿着城往南边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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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里面,杨彪埋怨顾大:“你不该把三郎名字告诉他。”
“那有啥,大丈夫还怕显名报号么?”顾大撅着厚嘴唇不服气地说。
“算了,说就说了,也没什么。”李丹看着脸上肿起的宋小牛:“牛哥,让你盯着的那俩人呢?这脸是怎么搞的?”
“放心,那俩贼子已按住,其中有个趁小牛不备在他脸上打了下。”杨彪告诉说。
“这里出什么事?有人受伤么?”这时卫雄出现在顺城道上,他听说西市口出了大动静带了几个快班飞奔着赶来的。
开始还以为是有人打架,看见李丹,立即放下心来:“三郎在这里,那便是无事了。”
“非也,不止是有事,而且是大事!你先看看这个。”李丹指着地上的匕首。
卫雄过去捡起翻过来调过去地看,旁边差役见了轻声说:“这是军卫的制式刀子。”
“有湖匪进城踏勘城墙,好像其中有蓼花子的探子头目。”李丹说。
他听着话茬那蒋斌虽功夫好,却是个江湖脾气,不似与那探子头目一伙。
加上他自己说杀宦官和蔡大户是为其害死的七条人命报仇,有些侠盗的意味,所以对卫雄没提此人。
“人呢?”
“看我们人多,上墙跑了。”顾大朝城上一指。
“恁高的墙,他上的去?”卫雄有些不信。
顾大朝上面喊了两声,赶到城头的帮闲将那绳索解开丢下来。
李丹看了才明白对方是用的渔网拖绳,一头捆了根结实的水沉木,甩出去挂住裂开的女墙缝隙。
卫雄一看,确是湖匪无疑,跺脚道:“可惜被他逃了!”
这时头顶有人带着哭腔大喊:“丹哥儿,我杀人了!”
李丹一惊,抬头看去原来是李三熊趴在上面咧嘴,忙问怎回事。
旁边有人笑着说:“狗叔立功了,一镢头敲死个要逃的贼!”
原来是那往北跑的贼人本想拔匕首吓唬三熊,不料打不过,被他揍个半死,最后性子上来将颈子敲断了。
“咳,我当多大事,杀贼嘛有啥好哭的?”卫雄闻听大喜。
后面顾大笑道:“死了一个、跑了一个,不过还有俩活物,也算没白忙一场。”
“真的?在哪里?”卫雄忙问。
“我让几个兄弟在西市的老周肉铺里押着哩,”顾大回答。
李丹便叫宋小牛领着捕快去提人:“帮着送到衙门上,告诉刑房孙老爷,就说小元霸还他人情来。还有个贼往南城逃了,须赶紧派人围捕。”
宋小牛带了卫雄等兴冲冲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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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丹将顾大叫到一边,努努嘴问:“这就是你们找来的人手?”
顾大觉得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