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萧主事卖好
力,回来便授本县团练使。三郎你文武兼备,所以在下预先道喜并没错呀!”

    “哦,原来还有这么一段?”李丹笑道:“承孙公吉言,若将来小子出人头地,少不得与先生携手戮力!”又问:“先生刚说了两个,还有一个呢?”

    “喏,就是这个。”既知李丹受聘于县衙并非外人,孙主事展开手里的东西给他看,原来是张通缉的榜单。

    上面说:有盗蒋彬,杀害乐平县户房主事劫走税银三百六十四两。

    又勾结湖匪蓼花子部下拦截商旅,杀害宦官成某、屠灭商户蔡庆全家。

    因惧官军围剿逃亡不知去向,故令各县巡检严加检索。

    务必不使逃窜或寻机犯案,如获该匪勿论死活赏二十两云云。

    “原来如此,这厮好大胆!”李丹拱手:“学生会叮嘱城北诸豪杰,如遇贼子即刻拿下送予先生处置。”

    “好、好、好!”孙主事大喜,连说三个好字。他知李丹在北城颇有号召力,得此人相助再好不过。

    李丹目的达到,便以要去招募人手为名告辞。

    孙主事拿着刚印出来的榜单正要去主簿那里加盖县令大印,二人遂分手各自去忙。

    早起还好好地,此时便阴上来,小雨无声飞洒,街上行人顿少。

    刘宏升抄着手在门口抬头骂了句老天,他兄长听了不高兴说:“下个雨而已你骂天做什么?小心得罪神仙给你好看!”

    “兴许神仙怕我接着骂,赶紧给些好处也不一定。”刘宏升同他嬉皮笑脸,哥俩从小这院你一言、我一语地怼惯了,不然日子多少有些无聊。

    忽然刘宏升就看见小乙远远过来,正要开口叫他,忽觉这小子怪怪的眼神不对。

    用心观察,发现他前边几十步走着两条汉子不由两眼一眯,这不是马市上打听枣骝儿的那俩家伙吗?

    而且自己今早已同杨乙说过苏四娘传来的话叫先不要动他们,怎么这会儿又跟上了?

    心思急转,他立即换上笑脸,大声招呼那二人:“两位兄台还没用朝食吧?小店今日掌柜庆生,稠粥大碗随意!”

    “有这等事?”二人都立住脚。一个说:“兄长,空腹不便行事,要不进去用些?”

    另一个点头:“某也正这么想。也罢,反正他们三个从南城过来也得走阵子,咱们快些吃便好。”

    “老客两位楼上请!”刘宏升高叫。

    “我们又不吃酒席,做什么去楼上?”那年轻些的奇怪。

    “反正都空着,楼上风景好您随便坐,那儿可以看到整个西市和衙前街,天气好的时候还能看到南门楼哩!”

    这话让他们有了兴趣,遂噔噔地跟着刘宏升上楼。

    一会儿刘宏升下来,瞧见杨乙揣手在门口摊子后面坐着,一把拉住问:“怎么回事?”

    “那俩小子昨夜偷摸见了个湖匪,我怕今日有幺蛾子所以跟来。”杨乙急急地说。

    “你确定是湖匪?”

    杨乙鸡啄米般点头:“我在后窗下听了一宿,就李三郎教的法子用竹筒贴在窗棂上,听得真真切切!

    里头有个‘蒋大侠’,还有个哑嗓子乃蓼花子座前夜不收头目。他们昨晚还为听谁指令争论来着!”

    “那俩也是湖匪?”刘宏升问。

    “那不晓得,不过既与蓼花子有干系,不是湖匪也是匪了!”

    这时刘愿升出来,急吼吼拧了弟弟耳朵:“我把你这败家的,谁说今日稠粥随意来的?”

    “兄长放手,此事干系重大!”

    刘宏升龇牙咧嘴揉着耳朵将杨乙听到的说了,刘愿升悚然一惊:“湖匪在咱店里,这还得了?”说着就要去报官。

    小乙忙拦住道:“周都头不在,那两个手里带着兵器,哪个有把握捉得住?若惊走了他回来报复不是耍的!”

    刘愿升听罢犹豫起来,这时老刘掌柜早看出两个儿子鬼鬼祟祟,跟在门后听了心里打个转,便招手喊过老大:

    “我房里桌子左边小屉内有个红纸包,是药局里拿的安神药,喝了便睡。放在酒里等他两个睡下,再去向李三郎问计便是。”

    刘愿升跺脚:“爷呵,那要多久?再说他中途醒了怎办?”

    刘宏升忍不住:“你笨啊?不会多放些?”

    生怕旁人靠不住,刘宏升亲自烫壶酒,狠狠心将那包药全倒进去,又切盘水晶肴肉,端着来到楼上笑嘻嘻说:

    “二位爷来得巧,我们掌柜五十大寿,这酒和肉不多,是个同庆的意思,二位慢用。”

    那年长的皱眉似嫌他多事,年轻的却喜有肉吃,连忙接过,称谢说了几句吉利话。

    刘宏升下楼,杨乙便蹲在楼梯留听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