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百户遭构陷
    肉蒸得烂熟正要开屉,顾大带杨大意到了,时间刚刚好。

    李丹意犹未尽,因看见厨房里有新出热气腾腾的豆腐,临时起意教刘愿升一手。

    他用鱼头、鸡骨加葱姜、黄酒、盐和八角在铁锅里炖出汤,盛放在瓷盅内;

    再把豆腐用刀细细切丝至未断,托起放入温水中,豆腐立刻散成菊花状;

    洗掉余沫,将豆腐花迅速移入瓷盅,放株青菜心进去;

    上屉蒸半刻,最后放粒泡发的枸杞。

    刘愿升看得眼珠不错,颤声道:“真是巧夺天工,没想到平平常常的豆腐,三郎都能做出花样。”

    “这算啥。”李丹摇摇头:“就这道‘菊花豆腐’我能给你做出三、四个样子来,等有了功夫我再来做给你看!

    这盅儿现在太烫,你等一盏茶时间叫伙计端上来。”说完卸掉围裙,回楼上与众人见礼。

    刚到楼梯口,见杨乙把驴子缰绳丢给伙计,用袖子擦着脸上的汗水大步进门,看见他笑着说:“三郎,我回来了!”

    “事办妥了?”

    “办妥啦!”小乙凑近些悄声道:“主持方丈室屋后,左起第三块条石下面。”

    李丹点下头,拍拍他肩膀:“六哥辛苦,他们也到了。走,一起吃喝去,尝尝我做的蒸肉味道如何!”

    杨乙咧嘴一笑。他是个失了父母的孤儿,自小在姨母家长大,和李丹有些同病相怜。

    两人犹如兄弟手足,有些话不用出口便知道对方意思。

    像李丹拍他肩膀,这年月虽不兴随意触碰别人身体,但他知道李丹是表示感谢和亲密并无恶意。

    能允许这种表达的方式,基础在于充分信任对方。

    来到楼上,和众人见面,李丹双手背着退后一步满意地上下打量。

    见杨大意选了件蓝灰袍衣,外面套件青色大氅,脚上也换了双半新的牛皮快靴,不由笑道:“兄这一换装我差点认不出了,果然人靠衣衫呀!”众人大笑。

    因今日名义是为杨大意接风,所以请他坐上首,李丹和小乙在两侧,顾大坐他对面,两边是刘宏升和李彪。

    李彪以李丹的晚辈自居,忙着为众人斟酒。

    李丹便开口请杨大意先行一杯,见他起身捧了杯道:“杨某落魄,得遇贵人与众兄弟,为俺购衣、安置下处(旅舍)、疗养马匹。

    大意感怀备至,无以为报。这杯酒敬诸位,俺是粗人不会说话,都在这酒里了!”说完仰头先饮。

    众人便叫好,纷纷跟着饮酒、吃菜,又见伙计端上来李丹亲手做的菜品、羹汤,无不叫好。尤其那菊花豆腐,让所有人惊呆了。

    酒酣耳热,杯盘相交。这时李丹注目杨乙,他见了明白,边夹块蒸肉与杨大意,边做不经意地问:

    “杨兄,你我同姓,幸甚!我就视你为兄长了。

    不知兄长到底是为的什么,千里迢迢来我们这个小地方,又如何被困在这一带呢?

    我刚才听你意思是来出公差,兄长可是官家人?”

    “嘿嘿,也算,也不算。”

    “啊?此话怎讲?”

    杨大意家中是个普通的船工,父母两口儿都在河道渡口上撑船渡客,日子过得勉强。

    十岁那场大水(李丹父亲去世)故乡一片泽国,百姓生活顿感艰难。

    有个和尚坐他家船去临清,相中这撑篙孩子,便和他父母说愿出十两银子,带杨大意做十年俗家弟子。

    所谓俗家弟子,吃住在师父那里,不用剃发出家,还可以时常回来探亲,十年后不管你学成啥样都得下山还家。

    那会儿有这十两可是救命的钱,大意父亲回身看看身后三个更小的孩子点点头,于是杨大意挑上师父的箱笼跟他上了五台山。

    这十年里他不但打熬身体学会身武艺,而且在师父指点下识字,看了不少史书、典籍。

    到第十年师父说你已学成,我如约要放你下山。

    但是你需记得我教你这身本事,不是叫你归乡务农,在地头打架,到村口揍财主的,你要寻机会去当兵,必能做个好将军。

    杨大意听了前半却不大信后半。

    他到家一看弟弟们都已长大,妹子也说了人家,父母却在头年相继去世了。

    想了半宿,次日他将两个弟弟叫来开始教他们拳脚。

    过了两年包袱一背,将摆渡生意交给弟弟们操持,自己就去了北边。

    他本打算到北京,看看能不能顶某个武勋子弟的名字混进禁军里学点东西。

    谁知人还未出沧州就碰上官军和盐匪交战,直接卷入了战场。

    混乱中杨大意出手救下几名军官,还砍了七、八个凶悍的匪徒。

    仗打完才知道其中有个被他救下的是长芦盐场卫所的千户大人,因为这个缘故得了一纸推荐信,他到保定投入游击将军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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