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叔生意兴隆!”李丹行了晚辈礼,然后说:“今日我亲自下厨做一道蒜泥蒸肉,一道菰笋炒肉。刘叔,烦你割些鲜肉来备用!”
老刘掌柜见他兴致勃勃,立即应下了。一面吩咐人去做,一面叫老二引他上楼。
李丹道不必,回头摸出张银票来交给刘宏升,叫他快步去交给仁里客栈的韩安。
“二哥,有个朋友我请客后要带去他那里安置。那人带了匹马,我先叫李彪已经牵去交给韩师,却忘记叫他带钱钞。你赶紧追去把这个交给他。
韩师乃马师名家出身,他那两下子我信得过。你叫他放心把马养着,我不亏待他。”
刘宏升应了,接过银票急急就走。他步子飞快,一溜烟便不见了。
杨小乙在楼上已听得下面李丹说话,在楼梯口接住,引他进雅间坐了,轻声问:“丹哥独自来,可是有话要对我说?不会与那几本书有关吧?”
李丹听了笑笑,将书来放在他面前,轻声道:“还是六哥懂我。这几本书,我是特地拿来要交给你的。”
“给我?”杨小乙愣了下:“三郎开玩笑?我虽识得几个字,只勉强读个文告而已。”
“不是让你读的。”李丹起身将房门关好,回来指指那些书告诉他:“这书里夹着我姨娘嫁到李家后这些年嫁妆所产生的利息。
家里总有人叽叽歪歪想打它的主意,所以姨娘叫我悄悄拿出来,找个隐秘的地方藏了。小乙哥,你可有妥当的地方?”
“这个嘛……。”杨小乙饮了口茶水苦笑:“想不到富裕人家还有这种事?妥当地方倒有一处,要不我带你去看看?”
李丹摇摇头:“不必。六哥我是这样想的,这种争产害人或被害的事古来太多了。
我怕家里也闹得不可开交,所以想让你找个妥善处藏好,风吹不到、雨淋不着,神不知鬼不觉。放好后告诉我,再说要不要去看。
我若出事什么,你寻机将地点告诉姨娘,怎么用也听她吩咐。”
“丹哥儿,你瞎说什么?”杨乙吓坏了眼珠瞪得老大:“你怎么会出事,会出什么事?”
“很难说。”李丹平静地摇摇头:“我这人你还不知道?说不得哪天脑筋想歪来便做下违法事。
今日这杨大哥能从北地到这里来定是个有本事的人,等会儿席中我们仔细了解。
我观察他直爽、豪气,应是个军将,并且像是有难言之隐。
若真个走投无路,我愿意收留。
万一哪天我出事,你和顾大、杨兄便替我照顾姨娘,让她平安地度过余生。”
”行,没问题!“杨乙感动他能托付自己这样重要的事。低头瞧瞧那几本书,他重重地点点头:“那我现在去?”
“很近么?”
“不算远,南关外禅林寺。”
李丹摸着下巴想想:“那你借了老刘掌柜的驴子去罢,一个时辰来回,误不了回城吃酒。”
“用不了一个时辰。”杨乙笑着起身:“那灰驴是头好牲口,淮西货脚力好得很!丹哥儿你们先聊着,我去去就来!”
李丹笑笑,然后听他脚步蹬蹬地下楼去了。不一会儿刘宏升回来,后面跟着跑得气喘吁吁的李彪。
“三郎,都办妥了。”刘宏升显得有些兴奋:“诶呀,我还是头回见到那么大一匹马儿,比我哥个头还高!”
“那叫河曲马,是大唐时吐谷浑汗留下的。你懂什么呀?”李彪现学现卖,然后对李丹谄媚地笑着说:
“三叔,韩先儿说了,马儿没啥毛病,就是累坏了,又一直没吃到精饲料,有点……呃,水土不服!就和人一样,调理、调理便好。”
他用手比画:“我看他找了恁大个木桶,说是要烧水先给马儿洗个澡,然后给它泡些药材煮水喝。这人真有意思,说话少有笑脸,可待牲口比待人还好!”
“兴许在他心里,牲口才是最懂事、最仁义的。”李丹笑着说。
“咦,小乙哥上哪里去了?他不是在这楼上吃干果、喝茶水么?”刘宏升左右看看问道。
“哦,他去办事,客人若到了咱们先吃喝着,莫等他。”
李丹刚说完,就有个伙计拎条五花肉跑上来问:“三公子,掌柜的要我来问下,这肉买来了,要如何处理?”
“我来、我来!”李丹大叫着跳起来,又叫他两个:“你两个先吃茶,等我去下厨做两个菜下酒!”
宏升和李彪见肉大喜,尤其李彪难得遇上这场面,馋的哈喇子都快淌下来了,叠声叫:“三叔你去、你去,有侄儿陪着哩,放心!”
刘宏升听了哭笑不得:“我在自家酒楼里,要你陪个什么?”
蒸肉烂熟的时候顾大带杨大意到了,时间刚刚好。
李丹意犹未尽,因看见厨房里有新出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