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李二郎背刺

    李肃对李硕摆摆手表示三个月内搬出即可,高氏这时忍不住,大着胆子嚅嗫说:

    “掌家这事……,奴听了半天,大伯回去做官后要交给三叔的,那……二房难道就无权过问了吗?”

    “你这妇人,怎能如此说!”李同禄涨红脸用拐杖咚咚杵地,不高兴地喝道。

    “说得是、说得是!”李五七也凑热闹。

    “没关系、没关系,七爷爷不必与她着急。”李肃忙开解,对高氏道:“这样吧,还是定个规矩轮流来管,每家三年。

    头三年我先掌着,三年后或朝廷起复我就交给三弟再管三年,之后交给五郎时他也便长大了。

    假使五郎高中出去做官弟妹不便出头,家里请个掌柜把持。

    又过三年还该长房,若我不在家便也指定掌柜就好。

    如此成例,弟妹、三弟,你们看可行?”他这一说,两家想想都还合适,便也无话。

    “还、还有……我家的事……?”二奶奶忽然觉得当着儿子的面说这个不好,便没有继续说下去。

    “呵呵,弟妹莫急,咱们一件事、一件事来。大事毕了,其它都好说。”

    李肃摆手道。他知道这蠢女人着急要说什么,这种事怎好在这里当着族长和县令老爷的面说?

    倒是他自己有件“大事”必须讲:“当着族里两位长辈和范县尊的面,我这里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想对三弟说。”

    “兄长有话?”李严稍觉意外,他不知道对方要干嘛,加条件,还是设前提?

    目前为止皆如李严设想,一切随顺他也高兴。

    但是李肃突然插进来的这句问话,一下子让他紧张起来:“兄长但讲,小弟洗耳恭听。”

    “三弟莫惊,是桩好事情。”李肃瞥了眼脸上保持着笑意的范县令:“你也知道为兄膝下仅有三女,颇为遗憾。

    我看二郎人物风雅俊朗,早就喜爱。不知三弟可否割爱,将二郎承绪长房门下,我必以亲子待之!”

    话未说完,李严已愣住了,他没料到兄长会在今天提出让二郎过继的事,立时有些不知所措,回头看儿子。

    李著早瞥见弟弟低头嘴角露出的那丝笑意,心中不喜。

    这个弟弟他清楚得很!看来他可能早和长房有勾搭了,李著深深吸口气稳住自己的心态。

    “此、此事非同小可,呃……请兄长容我回去和屋里人商量下,可否?”李严只好说。

    “这是好事。”李五七点头道。

    “是呵,先是长房不辞辛苦提出均分,然后三房主动让出祖宅,现在长房又愿意由三房次子承祧,这是怎样的兄弟之情呵?

    我李氏出现这样的事,皆是圣人教化之功也!”李同禄不失时机地摇头晃脑附和。

    “说得是、说得是!”

    “好啊,好啊,真是值得在县志上书写一笔的好事!兄友弟恭,这就是范例嘛!”范县令也捋须随和,又说:

    “当然了,选之请回去和屋里人商议,一切听凭自愿。如果同意的话,选个好日子,我派书办过来见证、记录!”

    李靳闻言喜滋滋上前一步:“晚辈谢过老大人!”

    李肃等人都微笑点头称许,高二奶奶和李硕看得目瞪口呆,李严则面带尴尬。

    父亲尚未表态,弟弟却抢了话头,李著的脸色铁青。

    众人又商量一番细节,比如祠堂和祭田依旧由长房打理等,最后请老秀才选了数日后的一个吉日,衙门也将派书办上门协助办理。

    商计已定,兴奋中的李二郎积极主动承担书记。

    他铺开纸笔,按长辈们议的内容结果写下《余干李氏家产析分办法要则》,注明:

    父母终亡,服纪已,兄弟三房定于靖武八年五月二日析产分户,依仁、义、礼三簿拈钩分堂,别籍异财……云云。

    然后转交给李著抄录三份各家执一。

    原件交族长保管,并照此在分家当日核对有无相违,待写定《析著阄书》、《分单》等后,一起到县衙完税(契税)、存档。

    范县令和两位族老自有李肃兄弟陪着吃酒、用饭。

    李著和李靳前后脚出来,李靳唤兄长,李著理也不理拂袖而去。

    二奶奶领了李硕回自己住的院子,一路上唠唠叨叨总说还是亏了,听得李硕心烦。

    眼看快到院门,他便立住不走。

    二奶奶还在兀自絮叨,被大丫鬟春芳拽拽袖口用眼色提醒,才发现儿子不在身边了,朝后一看叫:“儿呀,你站在那里作甚?”

    李硕气鼓鼓地,好一会儿才问:“母亲可是还要与三兄分家?”

    “呃,你说什么?”话题转换有点快,二奶奶猝不及防。

    “知道母亲早想这样做,我不同意!”

    二奶奶两手一拍:“傻孩子,娘都是为你好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