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李肃不耐烦,忽然站住脚回身,微笑招手:“二郎呀,你过来。”
“是!”李靳趋步上前,恭谨地问:“伯父大人可有什么吩咐?”
“四郎以为伯父是怎样的人呐?”李肃问。
“伯父大隐于市、全家砥柱是也!”
“哈哈哈……!”李肃大笑,抚着胡须上下打量:“二郎还在准备参加院试?”
李靳正色回答:“兄与弟皆已登榜,侄儿岂能甘于人后?”
“好,有志气!”李肃夸了句,叹息道:“惜哉某无子若二郎也!”
李靳觉得自己的心“砰砰”直跳,躬身道:“有伯父的教导,想必几位姐妹都是恭顺、孝谨的,倒是侄儿无缘得伯父点拨,心中常有遗憾。”
李肃微笑:“若想得我点拨倒也不难,靳儿如有心,我找机会和你父亲说说看?”
“这样的缘分,侄儿必定日夜聆听教诲,恭孝膝前!”
“哈哈,我晓得你心意了,翌日必如二郎所愿。”李肃高高兴兴地走了。
他得意,也满意。古人云:失之东隅,得之桑榆。真诚不欺我也!
老三想拿回自己那份产权,好哇!那我过继二郎你也没话说吧?不然,一个不孝悌的恶名头压下来,看你如何!
他越想越为自己的手笔得意,顿时脚下步伐轻快了许多。
紧跟在后的长景虽远远地没听明白这爷俩在说什么,但他猜测不是什么好事,要么老爷怎么突然就转怒为喜了呢?
李肃居然轻易妥协,其实源于文姨娘的谏言,在财产和起复之间选择了后者,因为他豁然开朗,想通了只要有权力想获得更多财富不在话下。
哼,那些想从自己这里拿走家产的人早晚明白这是个错误!
李肃压抑住恨意暂时不发,他等着看自己起复后二房、三房怎么来哀求,至于是否原谅就看他大老爷的选择了。
又想到上赶着巴结的李靳李肃又哼了声,等着瞧,你算计我,马上就叫你尝尝亲子无情的滋味!
----------------
李严很惊奇大哥居然这样快就同意让步,甚至有些欣喜若狂了。
二奶奶高氏有些疑惑,她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大老爷那人很有些腹黑的,他能这么痛快就放手?那算我有眼无珠!”
------------------
按着约定三家家长和嫡子们齐集在正堂,在范县令主持下商议具体划分办法。
同族见证是两位老者,族长李五七和族老李同禄。
一般族里大小事都会请他二位到场做见证或裁断。当然人家也不会白来,敬老银子还是要收的。
当家人李肃先开口,表示先父去世之后,自己照顾幼弟并顾及自己的科举前途,后来在京赴任等,一直无暇析产。
今日得范县尊提醒,觉得该将此家事做个了断。
既各家生活稳定且子侄辈皆已长成,自己放手析产使各有生计,益于家族开枝散叶。
这话立即得到李同禄的首肯:“燕若(李肃字)此言大善,足可称汝辈之楷模也!”
李五七没怎么听清楚,但闻“楷模”二字,立即点头附和:“说得是、说得是!”
对此范县令很满意,他转头看向悄悄抹汗的李严:“选之(李严字),尊兄意思如此,你怎么看?”
“呃,好、很好!”李严赶紧躬身回答。他希望再听听兄长对“析产”二字怎么解答,倒不急于发表。
“五郎意见呢?”
李硕抬头看看母亲,抱拳先施一礼:“大人聚齐族长、家老及伯父、三叔商议,本来没有小子开口的份。
只因家父去世早,庶兄又不耐俗务,故而小子腆添末位。
既劳县尊老大人动问,小子以为循国法、因人情者为大善!
析产有利国家税收,吾辈理当依法缴纳。
只是……,小子无知,不晓得这析产是怎么个章程,具体如何做来?还望各位长辈赐教!”
“嗯,好!阐述清晰,简洁明了。五郎不愧吾省‘最少秀才’之名也。”
范县尊微笑着与听得摇头晃脑的李同禄(李硕出自他门下)点点头,回过脸来看李肃:“燕若兄,你心中可有腹稿了?不妨说出来大家议议。”
“且慢!”李严忽然起身拱手:“各位长辈、范大人,在下想让犬子二郎、四郎也来旁听,对他也是个增长见识的机会,不知可不可以?”
李严的主意是尽可能在这屋里为自己多添些气势。
“哦,选之有此意?”范县令说着目光看向李肃,见他微微点头,李五七和李同禄也没话,便含笑点头:“也好,那就请二位公子到场。
文洲(李著字)归来后我只见他一面,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