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摸出那张小像,赞叹:“未料李三郎有此雅意,我还以为小元霸不过是个五大三粗的莽夫,实在意外。”
站在他背后一身长随打扮的武师却说:“我看他步伐稳健,下盘极扎实,呼吸匀称、两目有神。
老爷,这位小公子家中没听说有什么高人,但在下观察他至少习武有近十年了!”
“哦?”徐同惊讶,眯起眼道:“怪不得他能稳住北城,怪不得县尊命他带队去信州。此子甚有意思!”
然后转身叫过长随:“大小姐在做什么?”
“似是在画一株扶桑。”长随像是猜到主人想法:“老爷,小人识得几个帮闲,听他们说那李家五郎前日退了前边提学府的亲事。”
“嗯?这事与李三郎有关?”
“老爷有所不知,帮闲们都说其实李三郎是中意陈家小妹的。这哥俩真是有趣,嘿嘿!”
徐同呆了呆:“无妨,陈家马上要被提去九江,然后流放数千里,此生相见不易呵!”
他将小像递给长随:“去给小姐鉴赏下,神乎其技,我相信此子必有化龙之日。”
“呃,是、是,小人这就送去给大小姐。”长随连忙接过,匆匆朝后院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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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是令人满意的,李丹将铅笔制作工艺、配方和盘托出,每年可以抽一成红利
今后三年内他每年要为徐家开发一项文房用具相关产品,且只能交给徐家生产和销售。
作为买断费,徐同当场支付了三百两现银,三日内还会送二十贯钱到城隍庙,让李丹用于代役帮闲们的衣食支出。
这下大家做衣服、训练期间的伙食都有着落了!
想到不必去求姨娘,也不会动用铜算子张铙那儿存的公款,李丹心里非常高兴,肩上沉甸甸的细麻布包袱内是他自己挣的银子,甚至可以购买马车了。
前边是李家祠堂,堂前空地上坐着些本族的老者。其中两位老者,一个是族长李五七,另一个是族老李同禄。
李五七家只有三十亩地,辈分却高,和被高祖皇帝赐牌坊的那位是叔侄,李丹得称他太爷爷。
李同禄与本支稍远,勉强算李五七未出五服的侄儿。
不过这位老秀才在族学做了三十年启蒙先生,称得上德高望重。一般族里大事小情,都会请他二位到场做个见证或裁断。
“晚辈李丹给两位叔爷见礼。”礼节是规规矩矩的,郑重其事,李丹不敢有所马虎。
“唔呀,这不是小元霸?如此大礼,不敢当!”老秀才李同禄晃着脑袋,用浑浊的眼珠打量面前这年轻人。
在他看来只要不是秀才以上功名的,大抵都不是从事正经营生。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他眼里能看中的只有圣人学徒。
“算啦,好歹还知道尊老,也不算是块完全的朽木。”族长李五七说。
当年他受老单侯委派单骑赴长沙,说服了长沙王支持靖难运动,因功太宗皇帝授靖义大夫爵并做了五年彰化县同知,所以老秀才是卖他面子的。
“你今日怎的有空闲来祠堂?”老族长问。
虽然行过礼,但也不好就这么站着说话,李丹跪下先朝祠堂磕个头,然后说:
“晚辈虽是庶子,但晓得敬祖尊上的道理,愿意循着先父的路子为光大李家门楣尽些微薄力量。”
说罢从怀中摸出事先备下的一块十两银锭,恭敬地双手奉上。
“这是晚辈自己平日积攒,特来献给祠堂做个香烛供奉。”
周围几位老人家的脸色顿时慈祥许多。
“诶,你这样行事才像个李家娃娃的样子。”李同禄清清嗓子:“老哥,看来我家浪子要回头了?可喜可贺!”
“甚好!”李五七欣慰地点头,叫来管事将银子收了去入账,然后说:“往常见你与那些帮闲厮混很不成器,因此做长辈的话重些,丹哥儿勿怪。”
到底是做过官的人,行事稳重、言语得体。
在父亲李穆出仕前二十余年,李五七一直是族里官阶最高之人(见注释:李肃实际是在二弟之后才出仕的,至被迫辞官前品级也未超过李穆),因此退隐后被选为族长。
“晚辈怎敢有那样的想法?”李丹恭敬地跪着陪老人们说话,慢慢地聊。
“母亲待晚辈极好,各位长辈请放心,分家之后晚辈仍会年节问礼、四时请安,不会对她稍有懈怠。”
“丹哥儿,你怎会有要分家这种念头的?君子以孝为先,你不能光考虑自己的想法!”老秀才又开始训导。
“提到你们分家的事,老夫亦有所耳闻。”老族长拦住他:“不过此事不宜在街上谈论。丹哥儿,你回头来家里,老夫正要详细问你这里头的过节。”
李丹连忙抱拳称是。来这个此世后学到的游戏规则之一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