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这是你说的?现在我就去找县尊,把这份差事讨下来,你等着!”赵煊听说赌注是都头眼都红了。
这可是正经县吏,和捕头周天王平起平坐的!
再说,李丹话已经把他挤兑到墙角,自己不去下边人会不服,只好咬牙硬挺。
若能拿到都头职位,余干县任何人见到自己都只好乖乖行礼,还敢呲牙?
后来得知,赵煊他爹赵锦堂得知儿子在县尊那里签约还是个副队,气得要寻家法棍子揍他一顿!
好在祖宗遗训是宗室不能做有品级的官,倒没约束都头这种不入流的典吏职。
契约都签了也没法去县衙反悔,想来想去,赵锦堂把管事赵丞找来:你去,跟着三哥儿走这趟,他若掉根头发你拔十根赔!
赵丞这狗腿子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应下来。
“赵家真同意了,赵煊做副队居然屈居你之下?”刘宏升惊讶。这回李三郎再次出乎他的意料。
“看来,一切都在丹哥儿的掌握之中!”杨乙高兴地说。
“先别高兴太早。”李丹抱着两臂倚靠在城隍庙外墙上,看着满街的乞丐直皱眉:“流民越来越多了,这不是好事。”
“你是想从他们中招募人手?”顾大咧嘴,在他看来那些人风一吹就倒。
李丹摇摇头:“这些人大多营养不良,车都推不动,从他们当中挑不出几个能跟着上路的,顾大你可以瞧着,有合适的便划拉两三个。”
他转过头来:“我有个想法,打算从他们中找些针线好的女人,让师娘(韩安的妻子)寻个地方安排她们给大伙儿做些针线,这样也好给孩子们换点吃的。”
“给我们做衣裳?”几个人立即都有了兴趣。
彼此看看,个个身上不是补丁摞补丁,就是大窟窿小眼。
李丹嫌弃地指着:“瞧瞧你们这模样,走到外面人家还当咱余干的人都是群叫花子!
要穿一样的衣服、用一样的东西,打着一样的旗帜。
让每个人一看就知道咱自己人在哪里,谁是可靠的兄弟!出去得抱成团,不能是把沙子。”
“丹哥儿,听着不错。可一百二十人,不少钱呢!”店主儿子刘宏升脑瓜里说话间已经劈里啪啦算出铜板。
李丹看看他:“那范太尊也忒小气,只拨五贯宝钞,哪里够用?”
几个人面面相觑。要说当时的纸钞不值钱,理论上每贯值千钱,实际只有七百二十左右。
这点钱百二十人勉强每人做件短衣(上衣),连腰带都不一定能办全,所以李丹说范金虎小气。
“招女工的事小乙哥你来办。我觉着裁衣、缝纫,做鞋袜,还有裹腿和挎包,不知二十个人够不够?
你和师娘商量。哦,咱们集合地点县里指定了城隍庙后面,金刚三哥(指瘦金刚张钹)你带着已经找到的人去看看地方,我估摸得清理下。”
“行!”二人忙答应。
听见意思说不仅是衣裳,而且还有鞋袜、裹腿和挎包,几个小伙伴眉开眼笑,你捅我下、我杵你一指头,嘴都乐成了瓢。
“慢着、慢着,三郎你还要招妇人?那不是又要笔钱?”刘宏升叫声苦,心里刚打完的算盘还得重新扒拉。
“干嘛那么讲究?咱到成衣铺买现成的不行么?”他问李丹。
“成衣铺子里哪有百二十件一模一样的?”李丹受后世军队影响颇深:“咱要么不出去,要出去就齐刷刷地叫人眼前一亮。
让人明白余干派出来的都是好汉子,即便山匪、叛军见了心里也得哆嗦下!”
“好!”顾大几个听着兴奋地拍起巴掌。
“别起哄,钱从哪里来?”刘宏升是个现实的,他可不像那几位上头就激动,摊开两手无奈地问:“是你回去找姨娘化缘,还是我偷老爹的钱箱?”
“这个……。”李丹想靠自己,也不同意偷的法子:“咱们又不是做别的,不能用这些路子。你等两天,我去想办法!
对了,铜算子手里还有赵老三赔的银子,连县里给的宝钞借个十两银子出来,大家吃喝、采买、清理场子等花销先用着,等我搞来钱再抵回去。”
“七弟莫怪我多嘴。”刘宏升道:“咱招募帮闲兄弟出去代役本是为挣钱,你总不会为这个再贴补一大笔吧?”
“本来没这打算。”李丹笑起来:“若是旁人做这领队我也就无所谓,既然县里将活儿交给我,那就不能糊弄了。
你们晓得我这人,要么不做事,要做就做得比任何人都好!
所以我要教大家自保,要将队伍摆弄齐整。
实不相瞒,要是搞来的钱足够,我还想造两辆马车、买几匹骡马呢!真叫弟兄们一步步走到信州?我可于心不忍。”
这话刘宏升没驳,但他觉得李丹有些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