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县尊的公正
悟。

    打开那名刺一看,见是张江油雪笺竹纸,上面用饱满的墨书行草写道:余干李氏三郎,学生丹,再拜叩首,见于县尊范公阶下。

    “好字!”范县尊喝彩,随即递给秦师爷看:“素闻李三郎力大武勇,倒不知他居然文字上这样漂亮!”

    “毕竟有渊源,他父做过知府,家里今年又添一个举人、一个秀才。虽说是二房庶出,得些熏陶亦不为怪。兴许……这是上天给大老爷的一个彩头呢?”秦师爷说。

    范县尊大笑,命卫雄:“那还就着这花厅,请李三郎来赏花、吃茶。”

    “是!”

    卫雄再带着李丹来花厅上时,秦师爷不知去了哪里,只有范县尊背着手在看廊下的茉莉。

    见李丹上来行礼,笑着虚扶下受了,然后揶揄道:“贤侄今日如何有空?那教谕并无报案,你又何必急忙来我这里?”

    “老大人说笑了。”李丹心想怎么上来就敲打我呢?瞥见那茉莉,左看、右看,下看、上看,然后指着问:

    “适才进门时学生见老大人俯身察看,可是因它们落叶之故?”

    “正是!”范县尊点点头:“这两株茉莉相当名贵,老夫携来任上后一直栽在盆中,不久前才移到这里。

    谁想近期不断落叶,寻不得根由,老夫正着急。”

    “老大人左了。”

    “何意?”

    “此花原本在盆中,浇灌有时。

    现在位置正在檐下,虽阳光充分且接地气,但春来雨水增多,自檐而下正入土中。

    所以它落叶不是别的缘故,乃是因水气太大。

    老大人若将它移植到更合适的位置,或着人在这檐下用筒瓦做一道散水,将水导引出去,减少渗入土壤的水量,落叶现象或有好转。”李丹出主意说。

    “原来如此!三郎对花颇有心得啊?”

    “姨娘喜种花,学生出于孝心在旁相助,学些皮毛耳。”李丹谦逊地表示。

    “嗯,不错,你很好!”范县尊欣赏地打量过李丹,请他进屋。

    分宾主落座之后用了茶,范县尊先开口问:“三郎今日来,既不是为投案,该不会是有什么话要说与老夫听?

    老夫最喜贤、孝之人。三郎幼年失怙,若有老夫能帮的只管讲来。”

    “学生谢过老大人!”李丹道:“学生与姨娘自幼相依为命,姨娘待我如同己出。

    今闻嫡母欲使学生独立门户,更有截留姨娘嫁妆资产之意,故心中不平,特来求告。

    我朝立法以何为根基,难道持节、忠孝之人反不得维护,乃至日日惶惶么?”

    “这……。”范县尊眉头皱起。

    李丹接着说:“实不相瞒,学生归乡头两年,家里还有月例分下贴补日用。

    后来主母以家境困难为由月例逐渐减少,至去岁起便不再有例钱分下,每月都是姨娘用嫁妆出息贴补养活李丹成长至今。”

    “有这等事?”范县尊吃惊地问:“那,冬日里的薪炭供给呢?”

    “一概皆无。”

    “嘶!”范县尊坐不住站了起来:“岂有此理?

    好歹你父是陛下赐谥归葬,你姨娘也得过旌表的,李燕若(李肃字)做过官的人,怎能容许她胡来?”

    “回老大人,此事却与大伯无关。”李丹起身叉手:“学生问过管家,他说月例每月都关下去发到二房,从未间断,且账簿上有领取者的手印画押为证。”

    “那这钱……?你家嫡母截留了?”

    “很有可能。”

    “这,老夫找李燕若来当面质问!”

    “老大人息怒。”李丹拦住他:“您若当面质问大伯或三叔,他们面上不好看不说,传出去对李家……。”

    “诶,那也不能就这样放任嘛!”

    “老大人,学生今日来,便是姨娘让学生带句话。”

    “请讲!”

    “姨娘说,家里正议祖父遗产,主母的意思要我母子自立一房且放弃祖产分割。姨娘决不同意,敢情老大人为节妇弱子主持公道!”

    “原来关窍在这里?”范县尊挺直腰板:“你放心,本县奉朝廷谕令主持一方,为的就是执法严明、主持公道。”

    “学生多谢老大人。”李丹起身行礼:“学生母子不做非分之想,只取分内应得。

    姨娘姐妹同嫁我父,守节有礼不亏分毫,拿走她的嫁妆毫无道理。

    请老大人明察!”

    “贤侄不必再说。涉及家产分割,你家里长辈肯定要来衙门写契纳税,那时范某便为你说话。”

    李丹大喜,再拜谢过。

    范县尊问起如今西市情形,李丹对答如流,并保证在自己维护下定让西市平和、繁荣。

    不料范县尊听了只是拈须微笑,李丹一时心中疑惑:他不会想要我贿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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