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兄友且弟恭
惊。

    “呃,我不动手,指点牛哥,让他来做!”李丹眼珠一转忙推到宋小牛头上,却又找了个很笨的理由:“嫂嫂身上不便,岂能让你劳碌?”

    朱氏面红耳赤,眼神古怪地看向丈夫。

    李著不好意思地笑笑:“三郎不是外人,我方才与他说了。”

    “唉呀,你这个人……!”朱氏嘤咛一声,以袖遮面,转身而逃。

    “大兄,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李丹做个鬼脸。

    李著微笑摆手:“且不说这个。三郎,说了半天,难道你真的不想像为兄这样考科举、入仕途么?”

    见李丹使劲摇头,他只好叹息点点头:“也罢,我不强求。

    从小你就是兄弟当中最会读书的,颇有过目不忘之能。

    将来你何时改了主意,再捡起来亦不是难事。

    只是,那些打架、殴击的胡闹,以后切切不可再胡来了!”

    李丹起身郑重一揖:“长兄如父,丹承诺今后行事必三思,不敢劳兄长心烦!”

    其实那些东西早在李丹脑子里,唤醒记忆就好,哪还用费心背书?该背的东西上辈子都背得烂熟了,再活一回李丹不想还做个考虫!

    李丹走后,李著才回过神来,对朱氏道:“这小子莫不是看什么杂书了?

    我只说你不喜食李子,还未多言他便猜出你有喜。

    若非如此,难道他是会掐算的妖孽?”

    当晚,李丹果然带了宋小牛来,做了主菜椒盐烤鳟鱼、上汤三素、蒜蓉青蒿和五花肉炒双菇,还有个五彩汤。

    吃得李著连声喝彩,又问这五彩汤是什么做的?

    李丹告诉他这是用豆腐、鸡蛋、木耳、青笋(莴笋)和红萝卜(胡萝卜)五样切丝、烫熟后做出来的。

    李著赞叹不已,道:“就这刀工便不得了。

    罢、罢,三郎我算看出来了,你就是不考科举,凭这份做事的精巧、细密心思,将来也绝非池中之物。至少饿不死呀,哈哈!”

    那时候的家庭多数都是上午日头将顶时(十一点左右)吃朝食即午餐,傍晚太阳西斜时(下午四点左右)再吃夕食即晚餐。

    穷困人家是只有朝食(午餐),傍晚最多喝些野菜、块根煮的菜粥(没有粟米那种)。富裕人家就不同了,早起有早茶,甚至夜里还有夜宵。

    怎么吃、什么时候吃、吃多少、吃什么内容全由财富而定。

    所以从人的精神状态、肤色和胖瘦上,可以一眼区分对方的身份和地位。

    农耕社会里“民以食为天”,吃饱肚子是第一要务。吃不饱、活不下去,先得忙着找吃的,谁有心思管你三纲五常、伦理道德?

    所以古人悟出“仓禀足而知礼节”。社会发展的标志是看文化发展的宽度、厚度与深度(注释一),而影响发展的力,既社会生产力。

    生产力强大,社会发展在各个方面才能饱满,沿着坐标轴向的正方向不断延伸,反之则向负方向萎缩。

    吃饱肚子的前提是农业生产力获得释放。

    富裕代表着生产资料和工具的占有,具备了生产力释放的基本要素。

    基层农民却不然,他们的生产受到缺乏生产资料和工具的影响,继而是生活素质无法获得提升,面对灾害的抵御能力极为薄弱。

    这样的农业化社会实际上结构脆弱,这也是为什么自家里容易闹家产纠纷,彼此血亲之间虎视眈眈的原因,根本上是争夺生产资料和生产工具。

    一个县的县令(或知县)平日六成甚至更多的精力其实都用于处理这类矛盾,哪有心思放在基建、发展经济上?所以许多地方衙门陈旧、破烂,还不如个小富之家。

    封建制度虽然设计了“科举”这类阶级上升通道,使平民有机会获得士绅、士人、卿大夫等阶层地位,但成功者毕竟是少数人。

    绝大部分人还得靠内斗,争取从家族里的生产资料、工具中分一杯羹。

    “大兄可听说分家的事了?”李丹边吃边问道。想清楚这些事,他打算听听自己这位即将进入统治阶层的兄长如何说。

    李著苦笑:“听说了,一回来就听说了。没想到我李文洲有一日也要面对这些,所以说到底,还是俗人!”

    “就算当朝一品家里,怕也免不了这种事,只是样式不同,事由不同,多寡不同而已。但事情还是这个事,目的也还是那个目的。”

    李丹说着抬头看向李著:“母亲放出话来,要我与姨娘独立门户哩。”

    “我还以为你说的是大分家,敢情你说的是二房的小分家?”

    李丹一愣:“何为大分家?”

    “我回来次日,父亲叫我过去念叨,说起祖父遗产尚在大伯处打理的事。看他意思是想和大伯说说如何解决这事。我说的大分家就是这个。”

    “哦,小弟未料还有这桩。”李丹拍拍后脑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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