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修士抬头，无数虚空神族抬头，纷纷看向虚空深处，神色惊异无比。
他们在寻找声音的来源，却什么也找不到。那声音仿佛来自天外，又仿佛来自心底，无处不在，却又无处可寻。
有人还在打斗，剑已出鞘，功法已成形，却陡然僵在原地。有人还在嘶吼，声音已到喉咙，却戛然而止。
因为下一刻——
一股无形的力量，席卷了整个紫宸界。
那力量无声无息，无色无味，没有光芒，没有波动，没有任何可以被感知到的痕迹。
但它就在那里，如天意，如宿命，如不可抗拒的洪流。
半数的虚空神族，神色骤然从惊异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惊恐。
他们感觉到了那股力量，感觉到了它在吞噬他们，在抹除他们，在将他们从存在的根基上彻底剥离。
有人试图反抗，却发现自己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有人试图虚化，却发现自己的天赋在那股力量面前形同虚设。
有人试图逃遁，却发现自己被牢牢钉在原地，连神魂都无法出窍。
然后——
灰飞烟灭。
半数虚空神族，在同一瞬间，化为虚无。
不是死亡，不是陨落，而是彻彻底底、干干净净地从天地间消失。没有血雾，没有残骸，没有神魂逃逸，没有任何可以证明他们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其中，有半数的天地大尊——包括天地大尊中期的强者，同样灰飞烟灭。
这一刻，紫宸界寂静无声。
那些幸存的虚空神族，呆呆地看着身旁消失的同伴，眼中满是恐惧。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那股力量从何而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活着。他们只知道，那个声音说“少一半”，便真的少了一半。
说一半，就是一半。
不多，不少，精准得令人胆寒。
而那些紫宸界的修士们，则陷入了短暂的怔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三大仙宗的弟子们热泪盈眶，他们本以为今日必死无疑，没想到绝处逢生。
各大家族的修士们仰天长啸，那些压着他们打的敌人，那些让他们绝望的强者，就这样在一瞬间灰飞烟灭。
秦仙帝立于虚空之中，看着眼前这一幕，沉默良久。
他的仙宗也在紫宸界，他的弟子也在这场战争中浴血奋战。
没想到，大衍圣朝的帝师，隔着无尽虚空，一言便抹去了半数虚空神族。
这是什么力量？
这是什么手段？
秦仙帝深吸一口气，转头望向大衍圣朝的方向，目光复杂。
如今，他只剩一个念头——幸好，没有与大衍圣朝为敌。
他知晓帝师强，很强，但体验和知晓不一样。
欢呼声仍在继续，幸存的虚空神族开始溃逃。
他们失去了战意，失去了勇气，失去了继续战斗下去的信念。
半数同族在一瞬间灰飞烟灭，这样的恐惧，足以击溃任何一支军队。
无数的强者，在这一刻心中骇然。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霸主，那些历经无数的老怪物，那些自认为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修士，此刻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久久无法言语。
一言灭半数。
这不是战争，不是厮杀，这是——审判。
虚空神族中，一尊天地大尊中期的强者神色惊惧不已。
他叫黑鳞，是虚空神族在紫宸界的统帅之一，麾下有数万精锐，曾亲手屠灭过三个中小型世界，曾斩杀过数十尊天地大尊。
他自认为见过了世间最残酷的战争，自认为已经不会再被任何事物吓倒。
但此刻，他在颤抖。
大衍圣朝，那位神秘的帝师，出手了。
不是亲临，不是隔空一掌，甚至没有任何征兆——只是一句话，半数同族便灰飞烟灭。
没有挣扎，没有反抗，没有任何抵抗的余地。
那些比他更强的存在，那些与他并肩作战的同袍，那些他亲手培养起来的后辈，就这样，消失了。
这股力量……黑鳞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天灵，毛骨悚然，胆寒无比。
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对“力量”的理解，是何等的浅薄。
什么至尊榜第一的仙，什么日尊、魔祖、穹尊，什么天地大尊巅峰——在帝师面前，都不过是蝼蚁。
不，连蝼蚁都算不上。
蝼蚁至少还能被看见，而他们，或许连被看见的资格都没有。
他降临的时候，听闻过帝师一掌灭一尊天地大尊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