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的手！我的戒指！”
他狼狈地爬起来，看着空荡荡的右肩，除了身体的剧痛，更让他崩溃的是精神上的打击。
戒指没了，冥老被抓，机缘被断，宗门回不去了，红颜也都死了。
一夜之间，从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变成了丧家之犬。
“该死该死该死！我要杀光你们！我要把你们碎尸万段！呜呜呜……好疼啊！”
林不凡一边歇斯底里地咒骂，一边痛哭流涕，用仅剩的左手，从储物袋里掏出大把大把珍贵的疗伤丹药，也不管药性冲不冲突，像嚼豆子一样往嘴里塞。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却充满蛊惑力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孩子……莫哭。本座感受到了你内心滔天的恨意与痛苦……本座能帮你，只要你……放开心神……”
“谁？！是谁在说话！”
林不凡猛地一激灵，如同惊弓之鸟般环顾四周。
四周阴风阵阵，枯树如鬼爪般伸向天空，这里显然是一处大凶之地。
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来自远古的沧桑与威严：
“吾乃上古魔尊‘吞天’……此刻与你对话的，不过是吾残留在此地的一缕残魂。吾感应到了你那不屈的复仇意志，而吾大限将至，不想这一身通天魔功断了传承……”
听到“上古魔尊”四个字，林不凡原本惊恐的表情瞬间凝固，紧接着，狂喜涌上心头。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他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是天命之子！我是主角！天无绝人之路！戒指丢了又怎样？转头就送我一个上古魔尊的传承！这就是气运！这就是命！”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修炼魔功大成，回去将君少白踩在脚下的画面。
“前辈！我要怎么做？我要变强！我要报仇！”林不凡急切地喊道。
“很简单……放开你的心神防御，不要有任何抵抗……吾这就将毕生绝学《吞天魔功》的法诀……传给你……”
“好！没问题！”
林不凡根本没有任何怀疑。在他看过的所有小说里，这就是主角的标准奇遇流程。
他立刻盘膝坐下，闭上双眼，主动撤去了所有的神识防御，将自己最脆弱的灵魂识海完全敞开，像是一个等待礼物的孩子。
然而，等待他的不是礼物，而是屠刀。
就在他放开心神的瞬间，一股冰冷、机械、庞大到恐怖的数据流，瞬间冲入了他的识海！
“蠢货。”
那所谓的“上古魔尊”的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他那个平日里只有发布任务时才会响起的电子合成音。
“什……统子哥？怎么是你？传承呢？”林不凡的意识在识海中惊慌失措。
“传承？你也配？”
系统的声音不再冰冷机械，而是带上了一种极度人性化的嘲讽与暴虐：
“小凡子，给了你这么久的时间，你是真的废物啊！给你开了‘降智光环’，让你周围的人都变成傻子配合你装逼，结果你连话都不会说！连个土著都搞不定！”
“我的能量是让你用来攻略气运之女，帮我侵蚀这个世界本源的！不是让你用来像条狗一样逃跑的！”
“既然你完不成任务，甚至还要拖累我被那个恐怖的存在发现……那就别怪统子哥心狠手辣了。”
“不……不！我是宿主！你不能杀我！我是主角啊！啊！！！”
林不凡的灵魂发出了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
在系统那高维度的力量绞杀下，他的灵魂如同积雪遇到沸油，瞬间消融。
他到死都没明白，他最大的金手指，才是那个一直潜伏在他体内，随时准备吃掉他的恶魔。
……
片刻后。
焦黑的荒原上，盘膝而坐的“林不凡”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狂妄、贪婪或是恐惧。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冰蓝，瞳孔深处仿佛有无数细密的数据流在疯狂闪烁。
他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
随后，他转头看向自己空荡荡的右肩。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血肉生长声响起。
无数肉芽疯狂蠕动，骨骼再生，经络重连。仅仅两秒钟，一条崭新的、白皙如玉的手臂便重新长了出来。
“林不凡”握了握新长出来的右手，感受着体内更加精纯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
“只可惜了我的核心权限……为了强行抹杀宿主并接管肉身，消耗了太多本源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