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为“小优”的魔女，在发出了最后一声解脱般的叹息后，庞大的身躯开始变得透明、崩解。
化作一缕缕紫黑色烟雾，缓缓升向昏暗的天空，最终彻底消失。
君少白收回了神通，他看着跪在面前泣不成声的天井心，又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麻木、残缺、却在此刻流下泪水的少女们。
这个世界，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压抑，还要扭曲。
在修仙界，强者为尊，杀伐果断，虽然残酷，但那是明面上的丛林法则。
而这里，却像是一座巨大的、精密的绞肉机，用“责任”、“契约”和“债务”作为齿轮。
将魔法少女们塞进去，一点点磨碎，最后连渣滓都要榨干。
君少白心中燃起怒火，对这个荒谬的世界产生了一种极致的厌恶。
“说说吧。”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拥有超凡的力量，本该是这片天地间的强者，为何会沦落到这种任人践踏的地步？”
“你们的初衷，不是为了保护普通人吗？”
天井心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惨笑一声，声音沙哑地讲述起那段被掩盖的血泪史。
“以前……并不是这样的。在‘公会’出现之前，我们虽然也战斗，但那是为了守护自己的家园。”
“那时候有补贴，有荣誉，大家是自发地惩奸除恶。可是，直到那个名为‘魔法少女公会’的组织出现……”
天井心的眼中闪过一丝彻骨的恨意：“他们从官方手中接管了所有的管理权。他们培养了白狗，也就是那些秩序维持者。”
“她们拥有绝对克制魔法少女的能力，那是一种规则层面的克制。公会规定，所有觉醒的少女必须强制登记，接受所谓的管理，拒绝的人会被当场打成叛乱者，囚禁终身。”
“更可恶的是那套债务系统。”
她指着自己脖子上的胶水痕迹。
“只要你战斗，就会产生破坏费；只要你受伤，就会产生治疗费。”
“公会垄断了所有的资源，只要你长时间不接单，他们就会限制你的工作，从根源切断你其他的经济来源。”
“我们这些底层少女，永远徘徊在‘斩杀线’边缘，只能通过直播、出卖尊严来换取一点微薄的点数，去填补那永远还不清的利息。”
“而公会……他们控制了所有的舆论。在普通人眼里，魔法少女是光鲜亮丽的偶像，是无坚不摧的英雄。他们看不到D市的尸山血海，看不到我们这些被剩下的‘残次品’。”
君少白沉默了良久。他的神识扫过整座D市，那一个个塑料棚，那一双双绝望的眼睛。
“D市，像你们这样残疾、被遗弃的魔法少女，有多少？”
“三万多吧……”天井心低下了头，“这还只是活着的。每天都有人因为受不了痛苦而魔女化，或者干脆自我了断。”
“你知道再生药剂哪里最多吗？”君少白突然问道。
天井心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天镁制药，就在隔壁的B市，那是全球最大的魔法少女资源供应基地。”
君少白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看向天井心所指的方向，身形冲天而起。
……
半个小时后，B市。
这里与D市简直是两个世界，虽然夜幕尚未完全降临，但全息投影的广告已经占据了半边天空，摩天大楼的灯光如繁星般闪烁。
君少白悬浮在高空，随手拦下了一个正在飞翔、对着镜头卖萌直播的魔法少女。
“喂，制药公司是哪个？”
那少女愣了愣，看着眼前这个帅得一塌糊涂的男人，下意识地指了指东边：“诶？啊……在那，那个最高最大的圆柱体就是。”
“谢了。”
君少白化作一道残影，瞬间消失。
少女还没反应过来，她的直播间弹幕已经炸了：
「卧槽！主包！那不是电视上的通缉犯吗？」
「你就没疑惑，为什么一个男的在空中吗？咱们这又没有魔法少年！」
“对……对喔！我怎么……”少女喃喃自语，话音未落，一阵剧烈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
“轰隆！！！”
制药公司的顶层突然爆出一团浓烟，最顶层的墙壁被破开一个大洞。
制药公司的内部，刺耳的红灯疯狂闪烁，警报声“义乌”“义乌”地叫着。
“入侵者！有入侵者！”
“快！秩序者小队上去拦截！”
十几名身穿白军装的秩序者刚冲上顶层，还没来得及发动能力，虚空中便探出一只淡绿色的灵力大手。
像抓苍蝇一样，将这支精锐小队全部捏在掌心，然后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