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只空易拉罐掉落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
“喂,那边的……呃……”
伴随着一声带着酒嗝的粗鲁招呼,阴影中走出一个高挑的身影。
那是一个留着红色长发、身穿黑色皮衣的女性。
只是那皮衣早已破烂不堪,露出大片苍白的皮肤。
然而,最让人触目惊心的不是她的衣着,而是她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黑色的粗线缝合痕迹,像是一个被打碎后又勉强拼凑起来的瓷娃娃。
女人手里拎着一罐廉价啤酒,眼神迷离,脸颊带着微醺的红晕。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黎小小,眉头挑起:“我去……地雷女?这年头还有人穿成这样来贫民窟?”
黎小小被对方那恐怖的缝合线吓得后退半步,声音有些颤抖:“你……你是人是鬼?”
“啧。”红发女性不耐烦地咋舌,仰头灌了一口啤酒,“会不会说话啊小鬼?”
她打了个酒嗝,自嘲地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缝合线:“不过你也说对了,某种意义上我确实不算‘人’了。如你所见,我是个‘负债者’。倒是你……”
她醉眼朦胧地凑近黎小小,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看你这幅模样,还有这身精致的衣服……也不像是没钱的主。怎么?和家里吵架了?跑到这种连老鼠都嫌弃的地方来?”
黎小小紧张地抓着裙角,支支吾吾半天,大脑一片空白:“我……我……”
“行了行了,别我我我的了。”红发女性摆了摆手,似乎对探究别人的隐私没兴趣。
“看你这样子,就知道是个离家出走的大小姐。跟我走吧,这片区域晚上全是变态和瘾君子,你这种小绵羊在外面太危险了。”
见黎小小还在犹豫,她嗤笑一声:“放心,姐们虽然落魄了,好歹还算个魔法少女,保护平民是姐们的责职。”
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她随手一挥。
“嗡!!”
空气中瞬间裂开一道粉色的缝隙,一把足有两米长的巨型粉色油锯凭空出现,被她单手轻松扛在肩上。
下一秒,油锯消失。她转过身,踩着摇摇晃晃的步伐向巷子深处走去,背影透着一股颓废的潇洒。
黎小小看着那消失的油锯,犹豫了片刻。
现在小白不在身边,自己人生地不熟,跟着这个看起来虽然可怕,但似乎没有恶意的“土著”或许是唯一的选择。
她咬了咬牙,小跑着跟了上去。
……
穿过错综复杂的肮脏街道,两人来到了一栋摇摇欲坠的廉租公寓。
推开门,一股混合着霉味和酒精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这是一间只有十五平米的狭小房间。,里面简陋得令人发指。
里面只有一台老旧大屁股电视,一张堆满杂物的单人床,还有一个只能容纳一人站立的独立卫浴。
地板上,几十个空啤酒罐被随意丢放,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随便坐,别嫌弃嗷。”红发女性一脚踢开几个易拉罐,清理出一小块空地,“毕竟姐们现在穷得很,连下个月的维护费贷款都快还不上了。”
黎小小小心翼翼地跪坐在榻榻米上,好奇地问道:“维护费?”
“是啊……该死的维护费。”红发女性瘫倒在床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一个月前和一只怪物战斗时,我不小心波及到一个体育馆。”
“那个该死的保险公司不给报,市政厅那帮吸血鬼直接把账算我头上了。几千万啊……利滚利,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对了,我叫小林佳子。”她侧过头,看向黎小小,“你叫啥?”
“我叫小小……”黎小小的目光忍不住落在她腰间那圈狰狞的缝合线上,“小林姐,那你这伤……”
“哦,这个啊?”
小林佳子满不在乎地掀起皮衣,露出了腰腹部。
那里有一道环绕整个腰身的黑色粗大缝合线,就像是身体曾经彻底断成两截,然后被粗暴地缝起来一样。伤口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白色。
“不碍事,就是不能再去当偶像罢了。那些粉丝可受不了偶像身上有这种‘丑陋’的痕迹。”她自嘲地笑了笑,手指轻轻划过那道伤疤。
“只不过上次被腰斩后,神经连接好像出了点问题,战斗起来越来越别扭了……有时候下半身会慢半拍。”
说着,她从床上爬起来,将电视打开后,抓起一条毛巾:“我去洗个澡,把这一身酒气冲冲。你自己随意,电视能看,就是有点雪花。”
浴室门关上,水声响起。
黎小小确认安全后,迅速从系统空间里拿出那个特制的通讯器。
屏幕亮起,上面已经刷满了各种各样的信息,全是来自琼华大学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