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赫然跳动着备注——「母上大人」。
黎小小挑了挑眉，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故意晾了铃声几秒，这才慢悠悠地按下接听键，顺便开了免提。
“哎呀？这不是昨天才无情地把亲生女儿轰出家门，急着去过二人世界的林心女士吗？怎么，才过了一晚，良心发现觉得愧疚了？”
“哎呀乖宝！我想死你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母亲林心充满活力的声音，背景音里还夹杂着海浪的声音和舒缓的爵士乐，显然正在某个高档餐厅享受生活。
黎小小刚酝酿好的傲娇台词瞬间被堵了回去，翻了个白眼：“少来这套，有话快说，有屁……咳，有事启奏。”
“你这孩子，怎么跟妈妈说话呢。”林心嗔怪了一句，“是这样的，刚才邮差送来了一封信，我看了一眼，居然是你的录取通知书到了！”
“录取通知书？”
黎小小愣了一下。契约仪式才刚结束，怎么录取通知书来得这么快？
“对呀对呀！我也挺纳闷的。”林心在电话那头似乎在翻看信件，纸张摩擦的声音传来，“不过我看这学校名字挺霸气的，叫什么……哦！‘战意灵能学院’！”
听到这个名字，黎小小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她完全没听说过。
她迅速把通话界面切到后台，打开浏览器搜索了一下。
下一秒，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词条，黎小小的脸色黑如锅底。
【战意灵能学院：位于海珠城，知名的职业技术学院（大专）。主打‘实操’，录取门槛极低，号称‘只要有手就能上’，是众多低阶契灵师的保底选择。就业方向：工厂流水线保安、荒野拾荒队苦力、战意俱乐部……】
“妈！”黎小小声音都变调了，“你确定是这个学校？是不是搞错了？！”
“没错啊。”林心显然不在意，颇为欣慰地说道，“我刚才特意查了一下，这家大专虽然名气不大，但胜在门槛低啊！正好适合你嘛。”
“适合个大头鬼啊！”黎小小气得差点跳起来，“我是年级前十！我是理论课满分！你让我去读大专？还要去进厂打工？！”
“哎呀乖宝，你要认清现实嘛。”林心语重心长地劝导道，一边说还一边似乎在往嘴里塞什么好吃的，声音含糊不清，“你可是废物契灵师，以后学会一个技术，才方便养活小白嘛～”
“这学校我看挺好，学门手艺，以后进厂打个工，一个月也能拿个三四千，养活少白应该没问题～”
“什么叫我打工养他？！”
黎小小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呈直线飙升，小脸涨得通红，“还有！你们到底有没有看我的朋友圈？！我和小白脸可是速通了一星噩梦秘境！今天还杀了50只30级魔物！”
“看了看了。”林心敷衍地说道，“你爸还点赞了呢。不过乖宝啊，下次P图不要P得那么夸张，虽然少白摆拍的姿势确实很帅……”
“那不是P图！那是真的！！”
黎小小气得抓狂，对着手机怒吼道：“我很强的好不好！我是天之骄女！那个什么破大专，谁爱去谁去！我才不去那种地方！”
“啧，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林心的语气也严肃了几分。
“我和你爸也是为你好，做人要脚踏实地。行了行了，不跟你说了，你爸剥好虾喂我了，挂了啊，记得按时去报道！”
“嘟——嘟——嘟——”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黎小小整个人都石化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委屈和愤怒瞬间涌上心头。
“啊啊啊啊！气死我了！！”
黎小小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抓起旁边的抱枕狠狠锤了两下，这还不够解气。
“什么破大专！什么进厂打工！居然敢看不起本小姐！”
她坐在沙发上，两条穿着透薄白丝的小腿在空中胡乱踢蹬，试图发泄心中的郁闷。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骤然响起。
那是肉体与坚硬实木茶几边缘亲密接触的声音。
动作定格。
黎小小的表情瞬间凝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一秒。
两秒。
那是一种直钻灵魂的痛感，从左脚的小脚趾尖端瞬间传导至大脑皮层，就像是被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锯开了一样。
原本愤怒的小脸瞬间扭曲，五官皱成了一团包子。
“呜——！！”
大颗大颗的生理性泪水瞬间蓄满了眼眶，然后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小小？！”
正在厨房整理冰箱的君少白听到那声闷响，回头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