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条界限,界限的一边,只有他们二人。
可她刚刚做了什么才会让他有这种反应?
见她未开口,楼衔月垂下眼帘,极其自然地伸手,用指尖轻轻拂去她袖口上一片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这个动作打断云栖的思考,也让她微微一颤。
他慢条斯理地捻过她衣袖的布料,似乎在压抑什么情感。
半晌,楼衔月才抬眸:“姑娘还想继续闲聊?”
他声音温和,目光锁住她,神情淡淡。
“不了,我的确想要休息会儿。”
“不了,不打扰云栖姑娘休息了。”
楼衔月的压迫不仅是给到云栖身上。
几乎是同时,她和鹤续一齐开口。
接着,云栖莫名心虚地往后倚靠身子,立即闭眼假寐。
车厢内再次陷入长久而安静的氛围。
车轮规律滚动的声响、马蹄踏地的嘚嘚声以及车厢外偶尔掠过的风声都彰显着马车正平稳行进。
不知是不是受伤的原故,原本还在紧张忐忑中的云栖很快意识模糊。
云栖是被一种过于彻底的寂静惊醒的。
宁神的淡香还在,身下锦垫柔软,可连车厢内的呼吸声都消失了。
她凝眉睁开眼。
对面座位已空,鹤续和宿明珠不知去向。身旁,楼衔月的位置也空无一人。
只剩她一人。
空慌迷茫,云栖支起身。
手腕上的蛇镯磕到桌角,发出清脆的声音,吸引住她的视线。
云栖心脏猛地一沉。
只有遇到危险时,楼衔月才会把蛇镯留给她。
究竟发生了什么?
云栖将冰凉的车窗悄然推开一条缝隙。
月光下的森林,像是一个个巨人矗立在黑暗中。
一片冷寒肃静,唯有马车不远处燃烧的火堆带给她一些暖意。
他们应该没有走远。
云栖用袖子藏住蛇镯,走下马车。
林中空地,两匹骏马优雅地咀嚼着干草,没赏给她一个眼神。
奇怪,马也没有受惊,他们究竟去了哪里?
就在她四处打量之时,一抹幽蓝的荧光飞到她面前。